陆妗鸢面色惊骇,这人为了破境,竟不惜燃烧生命本源,如今他的“寿火”已如风中残烛,空有道枯无的实力又有何用,他很快便会死去。
“唉,我也不想啊……但你们逼得实在太紧,为了活下去,我都把自己变成神经病了,如今牺牲再大一点,又有何妨。”
飞鸟幽幽叹息,眸中充斥着混乱与疯狂。
“逼你?本座与你素无交集,何曾逼迫过你?”
硬要说的话,也就之前自己去南境寻过他,但自己一直有留手,并不是奔着取他性命去的呀。
陆妗鸢神色疑惑,显然不想背下这口锅。
这时,空间一阵晃荡,衣衫褴褛的教主,带着同样穿得破破烂烂的李淮安飞出。
两人这副打扮,可谓是落魄到了极点。
“飞鸟,淮安带来了,你们快往问道山逃吧,我帮你们拦住她。”
闻言,李淮安瞬间浑身一震,面色的青年,竟是一直给他提供消息的飞鸟护法。
但不知为何,既然他的脸被面具覆盖,李淮安对他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啊?”
飞鸟静静地开口,这话显然是对李淮安说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怒意和不甘。
“啊?我吗?”
李淮安一脸懵逼,他可以确定,自己这是第一次见到飞鸟。
“不要再耽搁时间了,沐清瑶随时可能追来,到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教主急躁地打断他们,她始终觉得如芒在背,似乎并没有甩开沐清瑶。
“师父,我不想再逃了。”
飞鸟语气低迷疲惫,带着死志。
“走?他时日无多了,乘早挑个风水宝地吧。”
这时,陆妗鸢冲天而起,背后那黑色的朱雀法印,散出幽暗的光泽。
这群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要带着李淮安去问道山,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教主猛地望向飞鸟,可他沉默以对,并没有反驳。
她沉默不语,对于自己徒弟这疯狂的抉择,她不解,同样不满,却不会去否定他。
如果……如果她再强一些的话,是不是就能替他扫灭敌人。
这时,一道剑气自天穹之上挥来,只见沐清瑶不知何时,已宛若神女般,降临月海。
月海之上,剑气裂空!
教主反应极快,在沐清瑶那道分割海天的剑气临身之前,周身紫雷爆闪,裹挟着飞鸟与李淮安二人,险之又险地横移出数百丈!
轰!!!
海水被剑气斩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两侧海水如悬崖壁立,半晌才轰然合拢,激起滔天巨浪!
沐清瑶的身影已翩然降临,月白长裙在银雾与浪花间纤尘不染,惊鸿剑斜指海面,冰冷的银眸扫过被她气势笼罩的三人,最终,定格在那戴着面具的飞鸟身上。
她娥眉微蹙。此人的身形轮廓,与身边的李淮安……竟有八九分相似!唯一的不同,或许只在于气质。
李淮安偏阴郁狠戾,而此人虽面具遮面,却由内而外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平和,哪怕此刻身处绝境,这份气质也未曾改变。
但这身形……太过熟悉了。
“本座一直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