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人真的没救回来,估计还会有人说‘爸爸真辛苦啊,单亲爸爸要承担起养育孩子的重任,为了家庭和睦完整,还是早点观望着给孩子找个后妈吧’。”
“而这件事中最可怜的人,不仅丢了性命,落在别人嘴里反倒成了没福气的那一个。再过段时间,除了真心爱护她的娘家人,不会有谁再记得她了。”
郑晓峰沉默了片刻,又叹了口气:“苗院,有时候我真希望您看问题可以别那么透彻,听起来怪让人难受的。”
苗朝颜推推眼镜应了一声。
“我也希望。”
送到门口,郑晓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苗朝颜先停了下来,转头,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您说。”
“下个月的手术尽量不要安排在十五号,我有一位很重要的姐姐过生日,我不能来。”
郑晓峰惊讶地看着她。
苗朝颜:“干嘛?”
郑晓峰回过神来,赶紧摇头。
“没,没什么。”他掏出手机翻了翻日程表,又做好了备忘录,“好,我记着了,下个月的手术会调前或调后,那天保证不打扰您。”
直到苗朝颜走远了,郑晓峰才看着那一天的备忘录好一阵惊讶。
这些年来,任何一台他们处理不好,或是难度很高没有把握的手术,苗院只要不是远在外地,总会第一时间赶来。
这还是第一次,因为这个很重要的人过生日,她选择提前告假,在病人和家人之间选择了家人。
看来,这位姐姐真的很重要啊。
苗裕戴好口罩,快步跟上了苗朝颜:“家主,您今年要去给萧燃前辈庆生吗?”
苗朝颜:“那是其次,主要是该换药方了。”
苗裕:“……哦。”
家主不知道是不是被萧燃前辈献祭飞升路去加固魔族的封印给刺激到了,听说前几天回去换了新疗程的药方,用药十分大胆,连萧燃前辈那种见过大世面的人都愣了。
可她还是顿顿不落地笑着喝下了,可能是在珍惜家主的努力和付出吧?
但是新药方的效果好像真的很好,因为家主回药楼煮药的时候,很明显放松了许多。
这药方还要再换啊……也不知道生日那天再次更换药方后,萧燃前辈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苗裕,你什么时候来的?”
苗裕笑了笑,“差不多和产妇的娘家人一起到的。您没接电话,我就问了苗素,她说您来医院了,我就直接传送到这附近,进来的时候正好在大厅碰到他们。”
“他们想给女儿一个惊喜,正在导医台问病房号,我是直接循着您的气息找到的,结果在手术室门口又碰到了他们,没想到会这么巧,我就是从那儿开始听的,一句话都没漏听。”
苗朝颜:“……我没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八卦的。”
“嘿嘿。”
“你来找我有事吗?”
“嗯,家主,《凡焰灼天》还差最后一场戏,今天下午就能杀青了。”
苗朝颜惊喜地笑了出来:“江鹤临掌握了新的拍摄方法后,动作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他真得拍到年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