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一问她:“我给家里惹了点小麻烦,您不生气吗?”
苗朝颜摇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这利索劲儿我夸你都来不及呢,难怪你能当上咱们家的大长老,你办事我就是放心!”
苗一应了一声,虽然脸上仍然没有表情,但他听到这句话就不自觉昂挺胸,看上去很是骄傲。
苗撞羽觉得头更疼了。
她从小就知道她们家的人喜欢胡来,恩怨绝不过夜,有仇当场就报了。就算打不过,也会在群里拉人然后去打群架。
族人们:别管是胜之武还是胜之不武,你就说打没打赢吧?
为了让他们有所收敛,不要在潜移默化中真的养成无法无天的张狂性子,她的路还真是任重道远。
不过……这次的情况不一样。
苗撞羽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褶皱:“现在没人信奉战士流血不流泪的那一套,世道变了,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族人脸上一喜,又把刚刚扒拉下来挡脸的那两根头捋到了耳后。
“大小姐您吩咐。”
苗撞羽:“那些前辈们流的血,丢的命,还有萧燃姐姐付出的飞升路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沉默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践踏,那就让他们听听真正流过血的人,哭声到底有多大。”
“妙妙,你的掌家玉牌呢?”
苗朝颜弯唇笑着从空间法器里掏出一枚令牌,令牌上面刻着古老的图腾,要是仔细辨认,隐约能猜出这是比甲骨文还要古老的‘苗’字。
她信手抛给族人:“麻烦你先行跑一趟执法堂。以我这个家主的身份,召集各家话事人在执法堂集合。”
族人嘻嘻接过令牌,“家主,要是执法堂的长老问起原因,我怎么说啊?”
苗朝颜眯着眼睛冷笑:“告诉他们,今天不论交情世故,只商量一件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商量商量当年在浩劫中未尽全力,言而无信冒领功劳的人,到底该怎么惩治?”
“好嘞!!!家主等我的好消息吧。”
苗一愣愣地看着识海中的那一团人蹦蹦跳跳地跑走了,看上去很开心。只不过跑了没几步后,又一个传送消失在了原地。
他也很高兴。
高兴家主在家族受欺负时不会让他们受委屈,虽然行事依旧和苗家的各位先祖们一样高调,但恰恰是这种处事态度,让苗家成了别家轻易不敢招惹的家族。
也高兴家主知礼节有大义,不会觉得将真相昭告玄门这件事没有意义,反倒连掌家玉牌都拿了出来。
执法堂那种地方没有求和的和事佬,去到那里的事情丁是丁卯是卯,必须得有一个处理的结果。
家主很在意这件事情,就和他一样。
“家主,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一会儿去执法堂等待吗?”
“大好时光不要浪费,人家都上门来找事了这你能忍?走,去打架。”
苗撞羽没有阻拦,只是提醒道:“别太过分,不然一会儿去了执法堂,打架这事我们不占理。”
“长姐放心,我心里有数。”苗朝颜终于停下了从空间法器中摸索的动作,掏出了一把短小的剑刃。
“我的长剑从不指向弱者,但是不巧,我还有一把短剑,嘻嘻。”
能从o万年前活到现在的长老,就算天资再愚笨,现在也肯定是渡劫期的强者了。
但是这几个强者全都被苗一自己给揍了,那还算什么强者?所以说他们是弱者一点毛病都没有,她这把短剑戳的就是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