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颜雪竹的行径,也在不断充分地补充证明了,他这一认知的正确性。
从浴室出来后,颜雪竹再也没给过简予淳一个眼神。
明明两个人之前还那么亲密的两个人,现在也处在同一空间之下,但颜雪竹的无视,自然地好像简予淳不曾存在一样。
无形的忽视,好像一个个狠厉的巴掌,在每次颜雪竹经过的以后,无声地扇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痛感,抽打着他的心脏。
就这样,简予淳几乎是一夜无眠。
中途,他也曾试图在颜雪竹从浴室里出来后,找个机会上前,想和她重新解释一下,自己的无心之过。
最好能解开两个人的误会,可以让他们重归于好。
可颜雪竹那个认定死理,就死活不改的性子,尤其是正在气头之上,完全不给简予淳一点点可以靠近的机会。
简予淳在短时间内,连续受到的打击太大,心力憔悴。
最后已经完全失去了,再次发起向着努力,冲击一下的勇气,只好就此,暂时躺平。
长夜漫漫,简予淳却无心睡眠。
他侧身躺在只有一个人的宽大床上,望着没有窗帘遮挡的窗外。
从夜色沉沉、伸手不见五指,到东方既白、晨光渐之熹微。
一整晚,简予淳从不断思索着,怎样能和颜雪竹再好好谈一谈,把因为细小的问题堆积,而不得不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隔阂,重新开解掉。
到后来,因为实在想不出什么效果显着的办法,不知从什么时
候开始,就完全变成了整个大脑处于放空的状态。
等熹微的霞光,洒落他的眼底,让简予淳睁了一夜的双眼,情不自禁地因为突然到来的光亮,干涩起来而微微阖上。
只是再睁开的时候,却已然是日上叁竿的时候。
简予淳完全没有印象,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猛地惊坐而起,空白一片的大脑缓了一缓,才发现整个房子里,静得可怕。
本该在家中的颜雪竹,也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简予淳本来想要找机会,和她再聊一聊、为自己争取一下的计划,就此破灭了。
不过,简予淳并没有就此,轻易地陷入绝望。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颜雪竹虽说让他提前离开,但却又没说提前多久。
简予淳这次完全是打算拉下脸来,磨蹭着拖到最后一刻。
这样就算还有很多时间和机会。
却不想,还有一句话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也许颜雪竹对于简予淳的了解,一直都比简予淳以为的多得多的多。
就在简予淳打定主意,计划着要赖到返校前一刻的时候,却发现当天晚上,颜雪竹并没有回来。
守了一整晚,简予淳又在早上的时候,陷入了昏睡。
但即便睡醒之后,他发现,家里仍然丝毫没有颜雪竹回来的痕迹。
当第二天、第叁天也呈现出同样的情况后,简予淳明白了。
颜雪竹想必也猜到了他的做法。
只要自己一天不离开,她就一天回这个家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