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通过山水集团,在汉东进行各种非法的权钱交易。”
“侵吞国有资产,攫取了天文数字的财富。”
“而我,就是他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是他处理所有见不得光事情的黑手套。”
祁同伟的供述,像打开了泄洪的闸口,一不可收拾。
他详细叙述了赵瑞龙如何利用自己的影响力。
在吕州强行推动月亮湖项目。
如何为了扫清障碍,默许甚至指使手下,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命案。
如何通过高小琴,腐蚀拉拢汉东官场的一批干部。
“我承认很多脏活是我干的。”
“但是,所有罪恶的源头,都是赵瑞龙!”
“我只是一个执行者,他才是主谋!”
祁同伟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手铐在桌面上撞击出刺耳的声响。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权力腐蚀,被逼无奈的执行者形象。
而将所有的罪责源头,都精准地推到了赵瑞龙的身上。
苍龙冷静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赵立春呢?他是否参与其中?”
祁同伟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我这个级别,还接触不到他。”
“所有指令,都是赵瑞龙直接传达给我的。”
“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在汉东,我爸就是天’。”
这个细节,让赵瑞龙飞扬跋扈,有恃无恐的形象跃然纸上。
供述完赵瑞龙。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大鱼。
也是他昔日最敬重,如今最痛恨的恩师。
高育良。
“高育良如今是赵家在汉东最大的保护伞。”
“尤其是在赵立春调离汉东之后,赵瑞龙几乎所有的非法项目,都有高育良的默许,甚至是暗中支持。”
祁同伟的声音沉了下去。
“但是,他城府极深,是一只老狐狸。”
“他从不留下任何直接的证据。”
“我手里,没有能一击致命的铁证。”
苍龙的眉头微皱。
这和专案组之前的判断几乎一致。
高育良隐藏得太深了。
仅凭祁同伟的单方面指证,在程序上,很难将他定罪。
似乎是看出了苍龙的疑虑。
祁同伟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虽然没有经济犯罪的铁证。”
“但是,我知道他一个绝对致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