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间插着一长一短两把刀。
长的那把是他去京都之后父亲送给他的礼物。
短的那个则是他家传的宝物,一把名为“高天神兼明”的胁差。
这是一把可以达到大业物的级别的宝刀,是他前段时间回家的时候刻意从家里带出来的。
他今天就要用这把刀斩下冈田以藏的头颅。
抚摸着刀柄上熟悉的缠绳触感。
山本明之助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手把手教自己剑术的场景。
回忆起了那双宽厚的手掌,是如何第一次引导自己握住竹剑的。
在山本明之助的脑海深处,父亲的形象如同被雕刻般深深地印刻着。
父亲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庞,时刻紧绷着,仿佛永远都不会笑。
小时候,山本明之助对于剑术充满了热情和好奇。
每当他学会一招新的剑术技巧时,就会迫不及待地跑到父亲面前,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期待得到父亲的认可和赞扬。
然而,父亲的反应却总是让他感到失望和沮丧。
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展示自己的进步,父亲总是淡淡地说:“不要骄傲,要虚心。”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内心的喜悦。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场景不断重复上演。
山本明之助逐渐现,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无法从父亲那里得到他所期望的肯定和鼓励。
父亲的打压式教育,山本明之助对剑术的热情逐渐消磨殆尽。
让他对剑术的热情慢慢冷却,和父亲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以至于后来被父亲送到千叶道馆学习北辰一刀流剑术时,没有了父亲的看管,他更是直接放飞了自我。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宣泄着对那个倔老头的不满。
在他心里那个像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老家伙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直到那天他收到了父亲被杀的消息。
那个永远波澜不惊的一个男人竟然死了。
想到此处一股灼热的恨意窜上心头。
山本强迫自己深呼吸。
夜晚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稍稍压制住了他沸腾的杀意。
父亲死了,而杀他的是自己曾经最崇拜的偶像武市半平太。
山本很早就认识武市半平太。
武市半平太还没有成立土佐勤王党的时候,他就经常去自己家中找父亲把酒论政。
山本也是在那时被这个年轻的武士折服。
但在土佐藩家老吉田东洋死后,一切都变了。
武市半平太在藩内地位迅上升。
父亲山本平作作为吉田东洋曾经最信重的人,转眼之间成了武市半平太的政敌。
他们在藩内明争暗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