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陷进皮肉,留下一道鲜红的抓痕,楚栖楼也开始挣扎起来,黑暗中一双眼睛幽亮,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上的人。
有汗珠滑落,落在楚栖楼腹部分明的肌肉上。
楚栖楼忍不住小幅度挺、身,难耐地唤着:“师尊……”
沈玉琼一把捂住他的嘴,宽大的衣袍遮掩下下,一截劲瘦有力的腰缓慢地动着。
沈玉琼第一次主动,以往都是楚栖楼主导,他一开始有些不得要领,紧蹙着眉,按着楚栖楼,自己摸索着。
千百次出现在楚栖楼梦里的画面竟一朝成了真,他简直怀疑自己身处梦中,不然想来对他诸多嫌恶的师尊怎会突然主动。
他不敢出声,怕惊醒了这场梦。
一开始楚栖楼忍得辛苦,只出神地看着沈玉琼,偶尔动一下。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沈玉琼脱了力,软绵绵地倒在他胸前。
楚栖楼趁机一把挣开身上的束缚,扣住沈玉琼的腰,开始反击。
沈玉琼颠簸在海浪里,如同一只快要散架的小舟,失神地唤着楚栖楼的名字。
两人难舍难分地纠缠着,恍惚间沈玉琼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见腕间那抹快要压不住,几乎快要冲破皮肤冒出来的黑色纹路,惨淡地笑了一下。
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又要……说再见了。
楚栖楼今天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大脑高度兴奋着,他把沈玉琼从床上抱起来,替他捋起挡在眼前的发丝,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
他心下一惊,有些无措道:“师尊……师尊你怎么了,你要是不喜欢,弟子以后不强迫你了,对不起师尊,你别吓我……”
沈玉琼极缓地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楚栖楼的脸,想说他没有不喜欢,话到嘴边,喉中却猛地涌上一阵腥甜。
“咳——”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师尊——”
与此同时,楚栖楼攥住他的手腕,脸上闪过许多情绪,惊骇,茫然,不可置信,最后化为浓浓的绝望。
“师尊……这是什么师尊?师尊你别吓我……”楚栖楼几乎是瞬间就泣不成声,他茫然地问,“师尊,你做了什么……我、我都做了什么?”
那东西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怨气附在人身上,积攒过多无处宣泄形成的怨诅痕。
可为什么,为什么师尊身上会有如此多的怨气,明明当初师尊说过,那些怨气随着他当年的“死”,已经全部消散了,找到师尊时他也明明探查过,师尊身体健康,身上没有一丝怨气的。
现在又是为什么?是因为……他吗?
楚栖楼看着自己抱住沈玉琼的双手,明明洁白无瑕,却宛如从布满黑障的深渊中伸出来一般,沾满鲜血。
“师尊,是不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楚栖楼六神无主,他实在是太害怕了,怕是他导致沈玉琼变成了这样,怕再一次失去沈玉琼,怕永远也见不到他……
他想把沈玉琼身上汹涌的怨气吸到自己身上,却被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挡住了。
沈玉琼已经压不住那些怨气了,刹那间,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遍布周身,如同一张巨网,将他整个人缚在其中。
但他还是握着楚栖楼的手,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此事是为师自愿,与你无关,无需自责。”
怨气是会转移的,尤其是双修时,沈玉琼早就知道的。
从第一次和楚栖楼做的时候,他就计划好了这一天,可抓着楚栖楼颤抖的手,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师尊……师尊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决定,什么都自己扛,你问一问我好不好……都怪我,要是我能早一点察觉……我太没用了……”楚栖楼拼命地摇头,紧紧攥住沈玉琼的手,怀着最后一点希望问,“师尊你有办法的,是不是?”
沈玉琼对上他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喉咙发紧,他说话已经有些困难了,但还是嘶哑着声音,道:“是我想瞒你,你又如何察觉。”
冰凉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脸上,沈玉琼有些不忍地闭上眼,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攥住楚栖楼的手,将手中的东西塞到楚栖楼手中。
随后,汹涌的怨气彻底吞没了他,怨诅痕如同千万道细如牛毛的毫针,穿透肌肤,瞬间爆发出来。
一阵浓墨般的黑暗过后,楚栖楼双手颤抖,绝望地哭喊着。
怀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师尊——”
师尊死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师尊死了,又是因为他而死的。
“当啷——”
门口传来一声闷响,是玉石掉在地上的声音。
楚栖楼稍微回过神来,哆嗦着摊开紧握的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片细小的金色羽毛。
那是师尊最后留给他的东西。
师尊留给他小金的羽毛做什么?
楚栖楼浑浑噩噩地想着,巨大的打击让他的意识彻底崩溃,他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山鬼庙。
“师弟?师弟?你能听见吗?你来了没有师弟?”——
作者有话说:楚某人生怕师尊再死遁,找了个地方确保即使师尊假死也没人能抢走师尊的尸体,结果师尊更狠,这次直接什么都没留,76就这样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失心疯……对不起我的道德和我的笑点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