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屋子里的呻吟声和压抑的喘息声愈发急促,听得沈玉琼都快绷不住想跑了,“楚栖楼”终于动了。
他步伐急促地穿过湖面的长桥,停在露出一条缝的门前。
他面色犹豫纠结,垂在身侧的手反复攥成拳又放开,如此反复几次,像是再经历一番天人交战。
沈玉琼也莫名地跟着捏了把汗。
“楚栖楼”会怎么做,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玉琼身上的妖毒虽是当年在苦情海,为了救楚栖楼才沾上的,但这些年毒发时,他也从未怨过楚栖楼,除了上一次。
那天在寒水狱,楚栖楼为了留下他,不惜勾起他身上的妖毒,沈玉琼确实是有几分恼火的。
他知道楚栖楼一直带着湖绿,因此前些年楚栖楼在的时候,妖毒从未发作,可他从未想过,楚栖楼天赋异禀,连魅妖之术都能学来,甚至对他下手。
虽然他养了楚栖楼许多年,但有时候,他也不知道楚栖楼到底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栖楼终于动了。
“咯吱——”
枫红的身影推开那扇门,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屋里走去。
沈玉琼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换了个角度摸到窗边,窗户比较高,他从旁边顺了个矮凳,踩在上面,刚好能看到屋内的全貌。
屋内,“沈玉琼”对来人毫无察觉,伏在床上,蜷缩着手指,难耐地咬着唇,忍得狠了,又死死咬住曲起的指节,莹蓝的妖纹忽明忽暗,诡谲艳丽。
“师尊?”“楚栖楼”走到床边,捉住那只用力攥到发白的手,动作轻柔克制,像是生怕冒犯到“沈玉琼”。
“楚栖楼”小心翼翼地把沈玉琼滑落的衣服提上去,理好,
那一刻,沈玉琼几乎以为他是真的是一个关心师尊,有分寸知进退的徒弟了。
可触及到楚栖楼的目光,他却一惊,身形猛地一晃,差点从矮凳上栽下去。
那目光与克制的动作截然不同,痴迷,贪婪,似乎要将床上的人拆吃入腹。
“沈玉琼”从浑浑噩噩中惊醒,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而状态,猛地甩开楚栖楼的手,慌忙去扯被子想遮住自己,厉声道:“你怎么在这,滚出去——”
楚栖楼黑眸沉沉,轻而易举抓住那只手腕,这次动作不再克制,而是放肆地欺身压上,声音低哑带着蛊惑:“师尊应该很难受吧,弟子帮帮师尊可好?”
若说之前还是侥幸,如今格外具有冲击力的画面活生生在眼前上演,再想自欺欺人骗自己沈玉琼是做不到了,他心头巨震,掀起惊涛骇浪。
楚栖楼对他竟真的……
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他有时觉得楚栖楼的行为太过亲密。
怪不得楚栖楼在寒水狱里造了那样一座岛。
怪不得他想用那种难以启齿的方式困住他,留住他……
所有疑惑都迎刃而解,沈玉琼只觉得胸口发闷,太过具有冲击力的真相让他喘不上气来,整个人以光速分解又重组,他恍恍惚惚,胳膊无意识碰到窗户,发出一声巨响。
屋内两个人瞬间齐齐回头,朝这边望过来。
沈玉琼一惊,下意识转身逃避,却迎面对上一双盛满柔情的眼。
那人歪了歪头,脸上笑意盈盈:“师尊要去哪儿啊?”
第34章三人行逆徒成双亲了亲了亲了
沈玉琼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是楚栖楼,他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楚栖楼和他挨得极近,沈玉琼几乎能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他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在坚硬的窗枢上,再往后退,就只有破窗掉到屋子里了。
他仔细辨别了一下,这个楚栖楼依旧是刚才那个“楚栖楼”,不是真正的楚栖楼。
这个认知让沈玉琼微微松了口气。
现在让他面对真正的楚栖楼,他觉得,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至少死了没这么多烦心事。
以前沈玉琼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楚栖楼像书中一样,对他的感情都是演出来的虚情假意,为了前途亲手杀了他。
但楚栖楼不愧是楚栖楼,居然在沈玉琼这么多设想外,硬生生打出了另外一条路。
他不仅把男主养歪了,还养弯了啊!!!弯的对象还是他这个师尊啊!!!
全都乱套了好吗!
面前的“楚栖楼”观察着他的神色,渐渐露出个困惑的表情:“师尊,为什么有两个你?”
沈玉琼强装淡定,虽然这个“楚栖楼”不是真的,但他也不想跟他对上啊!
他面无表情靠在窗上:“你在做梦,快回去接着睡吧。”
谁料“楚栖楼”根本不听他的话,沉思了片刻,眼睛一亮,提着沈玉琼的肩膀,把他从窗边薅下来,提起来扛在肩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师尊陪我回去睡。”
沈玉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转眼间就变成了头朝下趴着的诡异姿势,“楚栖楼”的肩膀抵着他肚子,随着走路的动作一颠一颠,顶得他胃一阵痉挛,听见“楚栖楼”这话,又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他现在听不了这种字眼,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