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模棱两可的感叹更勾起身边听众的好奇心,于是一群人催促道:“快讲快讲。”
沈玉琼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老头儿又是一拍惊堂木:“那楚栖楼不满被沈玉琼打入寒水狱,竟炼化了寒水狱,三年刑期未满就提前从寒水狱出来了。”
“他出来后直接找到了玉容仙尊,打败了试图保护玉容仙尊的尉迟荣,直接将玉容仙尊带到了寒水狱。”
台下惊呼声一片,有人问:“他把玉容仙尊带到寒水狱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让玉容仙尊也被妖兽折磨?”
“非也非也。”老头儿摇摇头,丢下一个重磅炸弹,“楚栖楼这个逆徒,在寒水狱给他师尊打造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监狱,将人囚禁在里面,强迫昔日高高在上的仙尊与他欢好,夜夜笙歌。”
沈玉琼石化在原地,真希望自己聋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千万不要招惹江湖上最神秘的这个群体——说书先生。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把故事讲得多么跌宕起伏,狗血淋头。
一个不小心,就有身败名裂的风险。
他简直想穿过传影术把老头儿的嘴堵上。
就听台下听众一片哗然,有人唏嘘着对沈玉琼表示同情,但更多的还是还是一脸八卦追问:“早就听闻楚栖楼对他师尊爱而不得,他竟真的做出这种欺师灭祖之事?”
“那玉容仙尊没逃跑吗,就这样让楚栖楼得逞了?”
老头摸着胡须,对台下的反应很满意,卖了会儿关子才继续道:“自然是想逃的,可那楚栖楼打了一条链子把玉容仙尊锁了起来,日日夜夜百般折辱,玉容仙尊万念俱灰,竟当着楚栖楼的面自尽了!”
沈玉琼被滚滚天雷劈得外焦里嫩。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鸦酒,颤巍巍道:“这讲的都是什么?山下就传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鸦酒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山下确实都是这么说的,说师弟你被……所以师兄我之前也很好奇,你俩到底有没有……”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憋笑,师兄。
沈玉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说书先生,毁人清誉,害人不浅——
作者有话说:师尊:为我花生,为我花生!
见面还要再等一章
下章零点更,怕这周收益太低下周连毒榜都没有[化了]
第39章损则损矣如何止损“我听说,楚栖楼自……
鸦酒看样子还有点儿不信:“师弟你不用不好意思,山下那些人嘛,传点儿风月话本也属常事,哪个有点儿名气的人没被传过呢。”
“你也被传过?”沈玉琼冷嗖嗖地反问。
鸦酒尴尬地挠了挠头。
沈玉琼有点儿不想听了,他觉得鸦酒就是故意跟他拖时间。
“所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鸦酒“哎呀”一声:“你看阿玉你老是心急,这不马上就讲到了吗。”
沈玉琼绿着一张脸,苦大仇深地继续听着。
“玉容仙尊死后,楚栖楼身上金光乍现,刹那间乌云密布,天雷滚滚,竟是飞升的雷劫!楚栖楼竟然要飞升了!”
沈玉琼以为听到的会是楚栖楼成功飞升,可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他愕然失色。
“据说当时电闪雷鸣中,天地为之失色,楚栖楼原本抱着玉容仙尊的尸体,却被飞升的仙力托举着,被迫放下玉容仙尊的尸体,朝空中飞去。”
“他当时浑身是血,手里提着沾着玉容仙尊血的落霞剑,双目猩红宛如杀身,竟生生劈开与仙界的交界,重新返回人界,也因此不人不神,成了堕仙。”
有人问:“他回来做什么,玉容仙尊已经死了,他难不成还放不下?”
老头儿又是一敲惊堂木,叹道:“正是如此,楚栖楼发了疯一般想找回玉容仙尊的尸体,可玉容仙尊的尸体已经不翼而飞,他杀入栖霞山顶,向玉容仙尊其他徒弟索要尸体。”
“可他那些师兄师姐们一口咬定尸体被楚栖楼夺走了,唾骂着他没有良心,让他把师尊还回来。”
“那楚栖楼又认定是尉迟荣抢走了尸体,整日和尉迟荣打得不可开交,三方人就这样来来回回争执了整整八年,直到现在,玉容仙尊的尸首究竟在哪儿,都是个谜啊!可怜一代宗师,死后竟落得个尸骨未寒的下场……”
谢谢,我还没死。
听到这儿,沈玉琼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楚栖楼竟宁可堕仙也要回来找他的尸体。
按照他的计划,楚栖楼飞升,去了三十三重天,自然没功夫管他的尸体,他的尸体留在栖霞山,鸦酒和鹤枢马上就会过来带走。
可楚栖楼竟硬生生杀回来了,还发现了他的尸体不见了这件事。
他那么聪明,会不会因此起疑?
他问鸦酒:“当年……后来你们怎么处理的?”
鸦酒耸耸肩:“当然是趁着他飞升的间隙把你抢走了,不过当时我们去的时候尉迟荣追出去砍楚栖楼了,当时只有小徐那丫头在,她抱着你的尸体,脸上都是泪痕,看见我俩却一点都不惊讶,直接就把你交给我们了。”
“我猜她是知道你的计划了,就嘱咐了她几句,千万别暴露这件事。”
徐温雪向来心思细腻又稳重,沈玉琼一向对她很放心。
她明知沈玉琼在鸦酒这里,这些年还一直兢兢业业带头和楚栖楼唱反调,也是辛苦这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