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琼盖头下瘫着一张脸。
包办婚姻,害人不浅。
他一边双脚悬空被两个大力的丫鬟抬着往外走,一边无奈地问:“敢问我的……夫君,是哪位?”——
作者有话说:过渡到下一个阶段啦,这几天先零点更
第23章逆徒归来之抢婚中“弟子还以为,师尊……
他问这问题的时候本没指望着这两个纸人能给她回答,却不想,左边这个纸人丫鬟道:“小姐,您又忘了,您的夫君是尉迟公子。”
谁?尉迟公子?尉迟荣?
沈玉琼顿时一阵恶寒。
他跟尉迟荣这么多年关系虽然也不错,但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这副尊荣被尉迟荣看见,会是多么尴尬的场景。
但他转念一想,是尉迟荣总比是随便什么其他人要好,尉迟荣这人还是很靠谱正直的,到时候两人凑在一起,强行破局还是什么的,总能商量出个对策。
于是他不挣扎了,一副躺平的架势,等着一会儿和尉迟荣碰面。
两个丫鬟把他架上了花轿,离开前,每个人又对他进行了一番洗脑轰炸。
“小姐,到了夫家,千万要听夫君的话,听婆家的话。”
“小姐,夫君是天,您往后千万收了性子,莫要违逆夫君。”
“小姐,若想在夫家立足,您必须得有一个儿子……”
打住打住,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
虽只是一场幻境,甚至他进来不过片刻,沈玉琼还是感受到浓浓的窒息感,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身不由己,宛若物品。不知这幻境的主人,当时又是何等绝望。
沈玉琼刷一下放下轿子帘,隔绝了两个丫鬟的唠叨。
片刻后,轿子开始摇摇晃晃,大约是新郎来接亲了。他想掀开帘子看看,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幻境的规则在生效。
和盖头一样,在新郎掀开轿子帘前,新娘不能擅自动作。
狗屁的规则。
沈玉琼就很憋屈地等着尉迟兄弟来解救他。
轿子很窄,座子又硬,也不能往后倚,颠得人腰酸背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唢呐声不知什么时候静了下去,颠簸的花轿也变得异常平稳,沈玉琼正疑惑着,一股强烈的困意涌上来,却莫名让人安心,沈玉琼昏昏沉沉,竟歪着头睡了过去。
他再睁眼时,四周一片寂静,他一惊,自己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是这阵子太累了,还是幻境作用?
正想着,透过盖头下面的空隙,沈玉琼看见轿帘被缓缓掀开。
缓缓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很缓,掀开轿帘那人动作极其迟缓,扯着帘子一角,一寸一寸极慢地揭开。
尉迟荣在搞什么鬼,平时挺干脆利落一个人,怎么这时候动作慢得像木偶。
沈玉琼等了一会,轿帘还没掀开一半,他有些急了,忍不住出声道:“尉迟兄,你倒是快点啊。”
掀轿帘那只手猛地顿住了。
沈玉琼以为尉迟荣是迈不过去心里那道坎,便出言宽慰他:“无妨的尉迟兄,你快些吧,我坐得有些腰痛。”
他话音刚落,轿帘霍的一下被扯了下来,只剩四四方方的轿门,空空荡荡。
“……”倒也不用这么急。
不过既然这见鬼的帘子已经没了,他总能出去了吧。
不能。
沈玉琼绝望地发现,他还是动不了。
“???”
因为碍事的盖头,沈玉琼只能隐约看到轿门外,男子大红纹金的喜服的一角,和露出边的喜靴。
那人一动不动,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玉琼看不见他的脸,隔着盖头,对方大抵也是看不见他的。两人就这么久久地沉默着。
沈玉琼莫名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顿时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脚底窜气,直冲天灵盖,他突然觉得,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要么尉迟荣中邪了,要么……轿子外的人根本不是尉迟荣。
那轿子外的人是谁?他刚才叫尉迟荣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反驳?
沈玉琼心跳漏了一拍,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突然很想把轿子帘重新拿回来安上,并且无比庆幸此刻有盖头挡住他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轿门外那人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