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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并辔日同辉(第2页)

“至于卫琳——虽已出嫁,然查证其多次参与构陷丶散播谣言,更利用安远伯府与卫侯府之便,为逆王传递消息丶笼络朝臣,其行已非内宅妇人之争,实属罪魁之一,罪加一等。

“故,特判:褫夺其所有诰命丶嫁妆及私産,悉数没官。其本人,废除宗籍,流放三千里,至北疆苦寒之地,入营田司,终身服苦役,遇赦不赦。”

夫家都没有手软,她这个罪魁祸首,岂能放过?

两人一前一後,一个定基调,一个补细节,一个显雷霆,一个现霜刃,配合得天衣无缝。

百官纷纷垂首,无人敢有异议。

谢清晏闻言,持笏一揖,声音平稳无波:“二位陛下圣裁。”

卫璇道:“谢卿此番奏议,证据详实,条理清晰。身为枢臣,能持中守正,不避亲故,朕心甚慰。”

谢清晏再次躬身,道:“陛下谬赞。秉公执法,乃是臣子本分,不敢言慰。”

卫璇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收回了目光。

谢清晏亦持笏,沉默地退回班列之中,垂眸敛目,将所有情绪尽数掩于心底。

这时,张典簿出列,手持玉笏,躬身道:“臣有本奏。”

宫变之後,卫璇力行新政,擢拔女官。原司记司司记张氏,因资历深厚丶处事公允丶熟知宫务,已升任正五品尚宫局典簿。

萧绝道:“讲。”

张典簿道:“啓禀二位陛下。自陛下月前颁下《内廷女官进阶敕令》,明诏无论出身寒微或名门丶布衣或宦眷,凡身怀才学丶品行端方者,皆可报名应试女官。准许通过考核之女官,依才学品阶,参与外朝部分议政以来,内廷女官皆感奋励。然目前仅有臣等寥寥数人得列朝班,诸多姐妹虽有心向学,却苦无名师指点,于典章制度丶经世实务之上,多有欠缺,难堪大任。长此以往,恐负陛下破格用人之圣意。恳请陛下明示,後续当如何深化此策,以广育女子英才?”

卫璇接口道:“张典簿所虑甚是。人才非一日可成,需系统栽培。朕意,可于宫中先行设立‘讲习班’,延请翰林院学士丶六部有实务经验的致仕官员,为有志于此的女官系统讲授经史丶律法丶算学丶舆地乃至漕运丶农桑等实务科目。每季一考,优者不仅可晋升内廷职司,亦可如张典簿一般,依制参与朝会,建言献策。”

此议一出,阶下不少保守老臣已是腹诽不已,却碍于新朝初立及卫璇威势,不敢直言。

而那原本已打算听从家中安排出宫婚配的冯婉,听闻自己昔日的好姐妹竟一举登临至尊,卫璇又有言在先:“待你沉稳些,便可来朝上帮我”,顿时在家中将胸脯拍得山响,对着双亲把“陛下与我情同姐妹”丶“陛下说了待我学成就许我上朝”等话翻来覆去地吹嘘。她父母见女儿竟有这般“通天”的际遇,心思立刻活络,觉得“女官”前程或许比寻常姻缘更为耀眼,便也允了她继续留在宫中任职。

只是她跳脱性子一时难改,早些年也贪玩过多,目前仍在司记司做些基础事务,兼之读书学习,距离那议政朝堂,尚有一段需沉心静气的路要走。

萧绝微微侧头,道:“陛下思虑周详,连讲习班的课业都已规划妥当。只是,延请讲师一事——昔日翰林院中,不是便有精于经史典章丶尤善教化之人麽?陛下既如此看重此事,何不亲自点将,请其倾囊相授?”

他这话听着像是建议,实则暗指什麽明眼人一听便知。

台下,谢清晏只紧紧握着玉笏,看上去面无表情,眼神平直。

与他相隔不远,同样位列朝班前列的沈玠,唇角却是掠过一丝了然于心的笑意。

卫璇头也不转,道:“陛下倒是知人善任,连旧日翰林院中谁人擅长教化都了然于心。遴选讲师,自有章程与考量,量才录用即可,何必特意点将?莫非在陛下眼中,量才录用也算特殊关照?”

高台上两位陛下一口一个“陛下”,言语间夹枪带棒,听得底下群臣心头惴惴,只觉天威难测,这“二圣并尊”的朝堂,连分辨话中机锋都需多费几分心神。

无人知晓,那宽大庄重的玄黑与朱金龙袍袖摆之下,两人的手正紧紧牵在一处,与面上那平静无波丶暗藏锋芒的言语,形成了诡谲而又和谐的对比。

萧绝淡淡道:“能者多劳,何况是量才录用之贤才。朕只是觉得,陛下向来求才若渴,对此等旧日便以学识见称的贤才,更应人尽其用,免得埋没了。”

卫璇面上一派从容,反唇相讥:“陛下过虑。不过是恪尽职守,免得某些不明就里之人指手画脚,平白耽误了正事。毕竟就事论事这种本事,也不是人人都有的。譬如有些人,分明对此等教化细务兴致缺缺,此刻倒格外关注起来了。”

萧绝道:“朕岂敢指手画脚。陛下既要在翰林院中量才录用,自然是秉持公心。只是这翰林院的簿册之上,那位最是学识见称的大人已然不在,陛下这番‘恪尽职守’,怕是寻错了地方,终究要落空。”

“呵,”卫璇轻笑一声,“陛下今日对翰林院的人事如此关切,句句不离其详,倒让朕有些好奇了。莫非是哪位学士的才学,竟能引得陛下这般青眼有加,念念不忘?若真有此意,朕或可代为询问,玉成美意,也省得陛下心绪不宁,萦绕于此。”

萧绝还欲再说,卫璇手腕一转,在他掌心重重一挠,把他剩馀的话语全都给堵了回去。

他只能生硬地回了句:“不必。”

此时,沈玠适时出列,含笑躬身,声音清朗地打破了僵局:“二位陛下求贤若渴,心系女官教化,实乃朝廷之幸,天下女子之福。张典簿方才所奏,切中时弊,陛下设立讲习班之议,更是高瞻远瞩。眼下既有此良策,不若便请卫陛下示下,交由张典簿协同翰林院尽快拟定细则,早日施行,方不负衆望。”

卫璇眯眼看向高台之下的沈玠。沈玠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沉稳地站在那里。

卫璇道:“沈爱卿所言甚是。——张典簿,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协同翰林院,参照旧例,结合现状,拟定讲习班章程,包括讲师遴选标准丶课业设置丶考核方式以及优秀者的晋升路径,务求详尽可行。半月之内,将章程呈报于朕。”

张典簿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躬身领命:“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随着沈玠的奏报完毕,又议了几件不算紧要的政务,今日的朝会便接近了尾声。

侍立太监再次高唱:“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再次伏地,山呼万岁。

百官躬身垂首,直至两位陛下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御阶之後,才敢陆续直起身。三三两两结伴退出宣政殿时,不少人面上仍带着难以释怀的忧虑,低声交换着眼神。

“今日朝堂之上,二位陛下虽未明面争执,可那言语间的机锋……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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