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挺有礼貌。
“你们的台词都很棒,也确实说到了重点。”她笑吟吟道,“要把我逐出天雍,是吧?”
她的眼神一个个扫过天雍衆人:“想好了吗,诸位?”
她本来就不想进这个宗门。
不过是看在云沧溟的面子上。
她对这里没有归属感,纯粹只是碍于云沧溟才没什麽都不顾。
可一旦天雍主动抛开她,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啊。
江雪织认真地又问了一遍:“你们想好了吗?将我逐出天雍这件事,确定了吗?”
司清源一愣,看她这个态度,倒是一时不好开口了。
沈清弦忽然不想沉默,主动站出来要说些什麽,可意外发生了。
虽然他们都不想承认,但云沧溟这些年在天雍,应该是真的做得很好很好。
所以即便到了这个时刻,即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生死不明无法为自己辩解了,天雍弟子居然还是没有改变心意。
“天雍弟子与尊上同在!”
不知是谁先喊了这麽一句话,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
他们聚集在一起,居然是除了司清源之外的所有人了。
天雍所有弟子都站出来了。
林晚晚和凌昭走在最前面,澹台月率领着长老们奔袭而来,都要助江雪织拦住魔尊。
“别让魔尊离开!”澹台月敏锐道,“他这麽急着离开,肯定有什麽事等着他去做,他没有多少胜算直面我们!”
姬九辰确实有急事要去做。
他得马上看看秘境之中的云沧溟死了没有。
若是没死,要尽快加注才行。
这样抓住他的机会不会太多,他必须珍惜,不能有差错。
他恨透了这个人,云沧溟可以在他手上死掉,也是他愿意陪司清源演一场戏最重要的原因。
不过澹台月只说对了一半。
“没多少胜算?”他厌倦地盯着这群不识好歹的人,“那就让你们看看本座到底有没有胜算好了。”
对于这些冥顽不灵的弟子,司清源也是无比厌恶。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那毕竟是天雍所有人了,即便他恨不得这些人去死,也得跟上去象征性地保护一下。
他状似无奈地叹息:“时也命也,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一会儿他们全都死了,那就是天意,是他们的命,和他可无关。
没谁想做一个空壳府主,但他们不懂事那就没办法了。
这不是还有很多懂事的修士吗?等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再重新纳入新人就行了。
司清源想得很明白,很能割舍,可他还是料错了江雪织。
其实他一点都没小看这个年轻姑娘,他一直知道江雪织不好对付,也同意了其他同盟对于她的处理要求。
可他毕竟未曾亲眼见过江雪织的所作所为,也就不像经历过的人那样,特别能接受江雪织带来的种种意外。
是的。
意外。
司清源最讨厌意外了。
可偏偏江雪织的存在就代表着无限次的意外。
天雍弟子想助她一臂之力,可她根本不需要。
她连一点灵力都没有,却敢直接握着一把枪掠上高空,借着法器的速度去追魔尊。
既然天雍弟子还算识时务,没有真的蠢到全部和司清源等人同流,那她也算省点力气。
否则她不介意在行动之前先杀了这些人。
血多一点并不会影响她的发挥,反而可以让她越战越勇。
江雪织一袭白衣,奔波在姬九辰袭来的魔气洪流之中,如同灵活地闪躲着飞船之外的陨石。
这一幕很熟悉,熟悉到了有肌肉记忆的地步,她根本不用费心,只需要解决核心人物就行了。
来了还想走?
当这里是魔域吗?
江雪织嘴角微弯,看起来是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但她的眼底没有任何笑意。
她的眼中只有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