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六十八章“给不了是什麽意思?”……
下午的天气阴沉的厉害,临下班前下起了雾蒙蒙的雨,画廊的事解决的还算顺利,郑总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都接受了叶蓁的提议。
事情办完,叶蓁一路开车到了家,莉莉来门口迎接,狗子最近又涨了不少肉,抱起来沉甸甸的,一人一狗吃了饭,去了书房。
徐氏品牌展会活动向画廊投来了橄榄枝,她在看品牌往年的相关活动主题,莉莉还没到睡觉的时间,衔了玩具在她脚边玩,狗子情感需求很大,人在家走到哪黏到哪。
手里的资料看了大半,她大慨有了个笼统的方向,旁边的狗子突然嗷呜一声,撒开腿就往客厅跑去。
这动静一瞧就是傅嘉树回来了,果然外面很快传来莉莉的撒娇声。
一人一狗出现在书房门口,傅嘉树斜靠着门框,声音低沉喑哑,“还在忙?”
叶蓁应了一声,简单解释了一句画廊的单,本就是闲聊,没指望他能提出什麽有建树的看法。
他也确实没说话,薄唇紧抿,只沉默的看着她,脑子里倏地响起录音里那句:不过是为了逃避叶家,我怎麽可能喜欢他?
我怎麽可能喜欢他?
心口像被狠掐了一把,闷闷地发痛,又不想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拉了人喝酒,结果酒入愁肠愁更愁,脑子里翻车倒海的只剩这一句。
她婚前就说过不会爱上任何人,还是已经爱过,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他痛恨自己在这里计较字眼的小家子气行为,但是那些话如刺一般扎进心里来,更别提蒋宏说的那些戳肺管子的言论。
俞远洲几个揶揄着问他。
反正问什麽是坚决不说的,男人的面子作祟也罢,总之他还不想把这些私密的感情拿出来当话头,供人消遣。
叶蓁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凑近了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皱起了鼻子,“喝这麽多,应酬了?”
他垂着眼眸看她,或许是染了几分醉意,眸色里幽深露重,沉的看不清神色。
她叹口气,他喝醉了好像就这个鬼样子,“蜂蜜水要吗?”
他嗯了一声,跟着她辗转来了客厅。
她低头倒了两杯水,一杯加了蜂蜜的给他,温热的杯壁传递着里面的热量,他抿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蜂蜜放太久了,甜腻里有隐隐的涩感。
台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接听,声音温婉清脆,温暖的灯光洒在她脸上,给那张明艳精致的脸庞加了娇矜的美感。
说的是关于她刚才介绍的项目文件,傅嘉树一下子便猜出来电话那头是谁,心头的醋意与不甘翻覆而来,狠狠撕扯着他的心。
项目来往这麽晚了打电话?
以後是不是还要经常面对面的交流方案?
“临市?我有时间,嗯,後天见。”她浅笑着挂了电话。
短短几句话里,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像跟针似的密不透风的扎进他心里,他听见自己紧绷的声音问着:“出差?跟徐丰?”
叶蓁点点头,“这个品牌部门在临市,他正好也有时间。”
几秒後,他压下骨髓里渗出的疼意,干涩开口,“就你们两人,合适吗?”
叶蓁擡起眸,傅嘉树不知何时已经到她跟前,遮住了大半的光线,她现在这身影下的阴影里,鼻翼里充斥他身上的气息,“怎麽不合适?”
只是公事方面的交涉,自然不只是他们两个人,但他这话里显然指向性很明确,听着让人很不爽。
他接着说,“我听说徐文两家的婚事要退了。”
“所以呢?”她撩起眼皮望过去,关于徐丰退婚的事,有惊讶却不是震惊,前阵子徐丰跟徐母的争吵,她也猜到会到这一步,徐丰的意志是不会因为老妈的意愿而转移的。
但徐文两家的退婚,与她和徐氏的合作有什麽因果关系呢?
强说的话,徐丰是她的前男友而已,难道她跟谁在一起过,往後的人生为了不必要的避嫌,连合作碰面都不能有?
她不喜欢这种假设。
傅嘉树端起杯子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没什麽,只是听说了这事,告诉你一声罢了。”
叶蓁定定的看他一会儿,微阖的眼底波澜不起,却带着一针见血的意味,“你不止是随便一说,你是在提醒我,进而想用这话来管束我。”
男人的吃醋无伤大雅时,可以当作两性之间的调剂情趣,但若是上升到控制管制,乃至影响到她的决策和行为时,便算是踩界了。
“管束?”他已然听不进去,浓黑的眼眸里烧着火,“你就是这麽想我的?”
两人目光相撞,彼此分毫不让,谁也没有说话,仿佛多说一个字就能燃起火,把这一切烧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