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哭了。”祝轻舟顺着她的脊背从上往下给她顺气,手掌里骨感明晰,惹得她心疼,“太瘦了,宝宝。”
“今晚多吃一点点好不好?”
“嗯。”浅浅的声音从未尽的呜咽里传出。
江还岸又一次在祝轻舟的怀抱里感受爱与希望。
从来银杏不负秋,九月末,北城的银杏园像是和太阳达成了秘密交易,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黄。
祝轻舟已经可以不靠拐杖走路了,她推着江还岸慢慢走在铺满黄色银杏叶的金黄大道。
由于受伤加上PTSD,刚开始江还岸除了医院哪都不想去,虽然北城不让鸣笛,但是窗外的嘈杂声音加在一起,以及PTSD导致的感官超载,还是容易让她心烦意乱,甚至将环境噪音放大为危险信号,让她陷入解离。
祝轻舟给她买了降噪耳机,降低感官冲击,从小区开始向外扩张,一点一点将她的户外耐受阈值提高,让她慢慢可以说出:“祝轻舟,你还记得你来博物馆接我下班的时候吗?那时候的银杏可绿了,现在都变黄了,我们一起去看好吗?”
风吹过树梢发出簌簌声响,银杏叶纷纷扬扬飘落,像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江还岸伸手,一片银杏叶便躺在她的掌心。
时间让绿色的银杏叶褪了色,当初银杏树下的人却还是一点都没变。
今天的祝轻舟依旧穿着白色衬衫,领带是江还岸给她买的,上面有浅浅的金色暗纹,和今天的银杏很配。
视线再往上移,就看到了她鼻梁上的银框眼镜,也她买的,嗯……,这个纯粹是她自己的小癖好。
祝轻舟戴眼镜的时候,江还岸只能用“斯文败类”来形容。
太好看了,很想让人,狠狠欺负。
江还岸擡手扯她的领带,祝轻舟会意,嘴角勾起。
推着轮椅到一处人少的银杏树下,江还岸撑着她的手缓慢站起,寻她粉嫩的唇。
等江还岸重新坐回去,转动着轮椅向後,看向银杏树下的祝轻舟,不自觉弯起眼角。
当微风吹过,漫天飞舞的银杏做她的背景板,五月的光景和眼前重叠,让她的心跳不断加快,江还岸拿出手机为她拍照,将此刻定格。
她还是想,再试试举起相机。
她不仅想做新闻记者,也想做祝轻舟的专属摄影师。
等祝轻舟的手重新放回轮椅,就听见江还岸对她说:“等明年,我们也来好吗?”
“好。”
因为江还岸,她爱上了等待。
两个月的假期结束,江还岸的PTSD缓解了很多,她慢慢学着和小舟一起乘风破浪,她有信心,因为她知道祝轻舟是她的小舟,是永远不会离她而去的小舟。
江还岸转为了文字记者,也写完了那本小说。
“万重山?”祝轻舟看向文档上的名字,先是一瞬疑惑再是是止不住的笑,用肯定的语气说:“你夹带私货,江作者。”
江还岸嘴硬道:“只是刚刚好很贴切,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样,”祝轻舟没有多调侃她,揉了揉她的脑袋,“笔名呢?打算叫什麽?”
“我还没想好,不然你帮我想?”江还岸擡头看向祝轻舟带笑的眉眼。
“你要让我想,我只能给你想个祝轻舟唯爱江还岸了。”
“……”
她是真服了。
灵感在祝轻舟随口一说的话语下来得猝不及防,江还岸擡头,亮着眼睛问她:“轻舟还岸怎麽样?”
祝轻舟清浅一笑,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祝轻舟弯腰吻上她的额头,像是落了一片雪花,“好。”
雪花般的吻飘着落到江还岸心尖,亦如之前的千千万万次。
她想,轻舟还岸,世界和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