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灯偶尔摆弄工具时出的细微声响。
灯坐在晴的凳子上,小心地抚摸着工作台上的刻刀和砂纸,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世界触感。
她拿起那块白色鹅卵石,放在掌心端详,想象着它曾在晴的手中经历过怎样的打磨。
若叶睦则一直安静地蜷在窗边的旧扶手椅里,像一只慵懒的猫,淡金色的眼眸时而望着窗外,时而落在灯的身上,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陪伴。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淌。
灯内心的慌乱和羞耻渐渐被这种奇异的安宁抚平。
她甚至开始觉得,在这个充满晴气息的空间里,被他的姐姐这样无声地守护着,是一件很安心的事情。
她偷偷看了一眼睦,现对方也正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灯鼓起勇气,小声开口:
“那个小睦,我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妈妈虽然上夜班,但太晚回家总是不好。
睦眨了眨眼,轻轻点了点头。
她从扶手椅上站起身。
灯也连忙站起身,将那块白色鹅卵石小心地放回原处。
就在灯准备转身离开工作室时,睦却叫住了她。
“灯。”
睦的声音很轻。
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只见睦伸出手,探进自己连衣裙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白色的卡。
材质像是某种细腻的陶瓷或特殊树脂,造型简洁,是略带弧度的三角形,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和此刻别在睦自己头上那个u型白色卡很像,似乎是同系列,但形状不同。
睦拿着那个三角形的白色卡,递到灯的面前。
“给你。”
她说,语气平淡。
灯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精致的卡,有些不知所措:
“给、给我?为什么”
睦没有解释,只是又往前递了递。
灯看着她平静却坚持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卡。
触手微凉,质感很好。
“谢、谢谢小睦”
她小声道谢,心里却满是疑惑。
为什么突然送她卡?
然而,睦的举动还没有结束。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靠近灯,然后伸出手,轻轻拿回了那个刚刚送出的三角形卡。
在灯惊讶的目光中,睦抬起手,将她左侧脸颊边有些凌乱的灰色丝轻轻拢到耳后,露出了灯那只小巧的、带着些微粉色的耳朵。
然后,睦用指尖捏着那个白色的三角形卡,小心翼翼地将它别在了灯左耳上方的头里,固定住了那缕被拢起的丝。
卡冰凉的触感贴在头皮上,让灯微微一颤。
睦的动作很轻柔,也很笨拙,但完成得却很认真。
别好卡后,她稍稍后退半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