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安听得心头一紧,自成年之后,他就再也没从洛迦嘴里,听到过他喊他哥哥了。
利安赶忙追问是要去救谁。
但洛迦的眼神却变得空洞茫然,显然是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利安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折腾了一番的洛迦便又陷入了昏迷当中。
等洛迦彻底恢复过来的时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隔天就神色自若地开始处理起了政务,完全不记得自己昏迷时说过了什么话。
利安跟他复述了一遍,洛迦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是他在做梦说胡话。
气得利安想把洛迦抓起来揍一顿,可惜就是打不过。
病好了之后,精神力海受损的洛迦性情愈发暴躁,利安就更加打不过他了。
还是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的弟弟更可爱一点。
可惜就是没有人知道洛迦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也没人知道他失踪的这五年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包括他自己都忘记了。
时间一久,利安也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只要人回来就好,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
直到这个孩子的出现。
洛迦祈求般的话语,再一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利安无法确定这个“她”,是不是这个孩子,还是另有其人。
对于洛迦来说,或许这个孩子会是很重要的存在。
不过此刻,利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这局面,这孩子估计没命活下来了。
就连非墨也凶多吉少。
“你把人藏在哪里了?”洛迦盯着非墨冷冷地问道。
大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住了一样,刚站起来的非墨,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非墨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但在皇帝的致命的精神力威压下,他的脑子却一片冷静。
决定救小殿下的时候,非墨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此刻非墨甚至有些庆幸。
陛下既然问他把人藏在了哪里,就说明还不知道夏穗就是小殿下,星渊石屏蔽器也并没有暴露。
小殿下还是安全的。
非墨松了一口气,但面上不显,声音微颤地说道,“陛下,臣没能找到小殿下。”
“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息怒。”
听到这话,洛迦的脸色更加阴沉,沉得能滴出墨来。
大殿里无差别的精神力威压,压得利安都喘不上来气。
他敬佩地看着非墨,这位首席执行官还真是一个勇士,敢在生气的老虎头上拔毛。
“你自然是该死。”洛迦盯着非墨,从齿缝里漏出来这句话。
非墨脊背发凉,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背叛陛下。但如果是为了维尔斯帝国,他不后悔这样做。
非墨跪伏在地砖上没敢抬头,听着陛下的脚步声从他身旁掠过,径直走出大殿。
两个守卫一左一右粗暴地把他拖了起来,但非墨没有如自己预料中一样被丢进大牢,守卫带着他到了王宫的空间站。
看来是陛下气极了,要把他丢出去喂异兽,可怜他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了。
“连头都不敢抬了吗?”洛迦的声音在非墨的头顶响起。
非墨这才发现自己好端端地站在皇帝的星舰上,只是后面两个守卫紧紧地盯着他,不允许他私自挪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