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
“那去的人都能看到了。”
许知意有些心虚道:“好吧,绣样便罢了。”
“那……绣一个帕子给他?这样他们总看不见了吧。”
见夏和春桃都点头,表示赞同。
许知意满意道:“好了,就送这个好了。”
“殿下准备绣什么呀?”
她又心虚道:“你们觉得哪个最简单呀?”
最后三个人围在一起商议了半晌,准备绣两只鸳鸯在戏水。
许知意迟疑道:“这会不会有些……轻浮?”
见夏摇头,“不会的。”
“为何?”
她脱口而出,“因为兴许也看不出来是鸳鸯戏水。”
春桃连忙推了推她,谁知许知意却毫不在意,甚至欣喜地赞许道:“你说得对哎。”
她这便开始忙碌起来了。虽然她自己还在生闷气,但既然决定了要准备绣帕子,她也不想让顾晏辞提前看到。
她正在床上认真绣帕子时,忽然听见顾晏辞走过来的声音,连忙将帕子塞进锦被里。
但这鬼鬼祟祟的动作还是被顾晏辞尽收眼底,他装作没看见,随即走开了。
只可惜只要他一从她身边经过,她便会猛地将帕子收起来,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顾晏辞好心提醒她道:“我可以不看你在做什么,你不必这般谨慎的。”
许知意强装镇定,微笑道:“殿下多虑了,我可不是怕殿下在看哦。”
他浅笑道:“原来如此。那你是怕谁看呢?这周围只有你我二人吧。”
她沉默了,但还是硬撑着昂着脑袋。
顾晏辞摸了一把她的额头,奇怪地“嘶”了声。
她推开他的手,“殿下又要做什么?”
“没有发热啊,我还以为你看见了什么怪力乱神呢。”
许知意冷哼一声,“我可不心虚呀,才不怕什么怪力乱神呢。”
“那我既不心虚,更不信怪力乱神,是不是就更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她啧了几声,“哎,心虚不心虚的,只有天知地知你知罢了。”
顾晏辞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今日忽然像是吃了整个庖厨里的柴火一般一点就着,不点也着,但还是试图理解。
反正他虽然平日里厌恶有人莫名其妙就这般刁难自己,但对于许知意,他有着前所未有的宽容,于是仍旧是清清淡淡的口吻,“你说得对,那我走了,何时我能回来,你让春桃告诉我一声。”
说罢他就带着本书又回了崇明殿。
长乐见自家主子回了崇明殿,以为是被许知意赶出来的,心里骇然,暗想,太子和太子妃竟然不睦至此,太子妃真真太骇人了,居然能将顾晏辞赶出来。
他怜悯地看着顾晏辞,陪着他待了片刻,最后道:“殿下今夜是不得不在崇明殿过夜了吗?”
此时春桃正好进来了,对顾晏辞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让奴婢来请殿下回凝芳殿。”
顾晏辞睨了长乐一眼,“胡吣什么呢,太子妃这不是请本宫回去了么?”
第70章
还有几日便到顾晏辞的生辰,许知意的手帕绣了一半,她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几日顾晏辞的脾气好到惊人,好到她怀疑先前那个牙尖嘴利的人不是他,但他同时却也丝毫没有要向她坦诚的意思。
许知意实在忍不住,心想此人若是真的隐瞒,她这帕子便不绣了。为了绣这帕子,她已经吃了不少苦了,手都扎破了好几次,确实是难以坚持,此时放弃也不错。
于是她终于在某日去了崇明殿,一句话未说,只是一味磨墨。
其实她是在思考,到底该如何询问。
她是应当气势汹汹一些还是温柔可人一些。
最后她选择了用非常麻木的口吻发问,冷不丁道:“其实我给殿下准备了生辰的贺礼。”
顾晏辞以为她喜欢上了磨墨,因为她已经磨掉了两根墨条,而他正好心递给她第三根墨条。
他思索片刻后谨慎道:“所以你是想让我问你贺礼是什么么?”
许知意停止磨墨,摇头,“但我又有点不想给了。”
他了然,把磨了一半的墨条接过来继续磨,“你是不想继续做了?”
他猜到她估计是在给自己做些什么帕子之类的东西,可能是觉得太难,心生懈怠,不想再做了。
但她一时听错,居然听成了“你是不想继续做太子妃了”。
她心想,就是不给贺礼罢了,他居然要威胁自己不做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