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妈说还是不想给我们那麽大压力,老爸又反驳这不是儿戏。
没办法。
我们都没办法。
苏欲垂头丧气,我心里明白,他还是自责作为哥哥把我引诱到这条不归路上。他更瘦了,瘦的我必须要把他肩上的担子接过来,不时分担,而是完全接过来。
没有家人的认可,那我们两个瞎眼也要走到最後。
梦里,我们一家四口像小时候那般出去玩,蓝天白云,青青草原。
向前越走越远,我周围变成模糊的空白,我望向爸妈,不停问他们要去哪儿,却没人理我。巨大的恐惧笼罩住我,爸妈松开牵着的手,渐渐幻化成虚无。
我哭的很大声,幻境里只有我,我停下,一屁股坐倒在地。
哭没有用,我只会哭。
透过大雾,一个同样与我瘦小的身影跑来,黑色的影子我看不清,但那个人好像很着急。
从快跑,慢慢变成小跑,直到站在我面前,那个小孩的身影变成了苏欲现在的模样。
很高大,很可靠,他把我抱起来,让我在他怀里哭。
又抱我继续走,我还是不知道要去哪。
那是我走过最遥远的距离,最长的时间,大大的苏欲一直紧紧抱住我。算了,去哪都行。
……
梦醒了,门是被踹开的。
“还不滚起来吃饭!”
窗外刺眼的太阳让我睁不开眼,细小的灰尘让我忍不住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脸。
“妈……”
“别喊我妈,我没有你俩这麽能的孩子。”
“那我还吃不吃饭了?”
“有朋自远方当然要请人家吃饭,苏喻同志快起来吧饭做好了。”
嘀哩咕噜说什麽我也没听清,好像不认我和苏欲了,那我们真的只能抱团取暖了。
抱团取暖……我默念着,猛的坐起,大声说不要我可以,别不要我哥。
一桌人吃着饭呢看我大呼小叫像猴子,没有观看动物表演的心情,他们又低头吃饭。
昨天那麽折腾,爸妈吃完饭就出门了,说是再呆这个家里要窒息了,又把我俩赶出去,不要再让监控录到什麽不好的东西。
出门时心里畅快无比,打了个电话叫小星出来,黑衣哥没变,冷着脸就把我们驼到了饭店。
和小星说完家里的情况,他无语。
“就这些?你们在难过什麽?”
“你们爸妈对你们都这样了,好好孝敬他们吧以後。”
他一饮而尽杯子里酒,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他当年跟家里闹了个多天翻地覆。
黑衣哥边听边笑,小星从衆叛亲离说到自立门户,又到儿女情长乱七八糟的。
我们目瞪口呆地听完只好甘拜下风。
黑衣哥去把账结了,又送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期间老妈老爸分别给我们发消息问在干嘛,拍了张照片。他们也算安心下来。
虽然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安心,因为他们现在对于我们的男性朋友稍有提防与怀疑。
回家时没人,我们就难得没有熬夜没有同床共枕也能各自入睡。
听到门锁开的啪嗒声,我紧贴着房门想听听他俩在说什麽。
总结:去听了讲座问了专家,又来回和不少家长沟通过聊过,综合下来就是没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头一回感受到这个世界上同性恋这麽多,男同性恋这麽多。
但情况和我们一样的几乎没有。
悄悄的,苏欲给我发消息问我睡了没,他订了凌晨的回去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