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啓聆听。
“嗯……有个弟弟,小时候被狗追着咬磕坏了头,今年他刚学会叫哥哥。”
这是什麽意思。
“哎哟,那可真不容易。”
店长也把苏欲做的拍了下来,我和他一块出门,面面相觑。
“……”
“……”
我把花往身後一藏。
“没事,就当没看见吧。”
苏欲先开口,然後我们各自打车离开,回学校。
到了下午约定的时间,我给他发消息说要出门了,到地方给你个惊喜。
他说行,也要给我一个。
我去他宿舍楼下等他,他背个四四方方的包,下面还带底座,放的什麽不言而喻。
今天天气好,太阳把他的发丝边缘染成金灿灿的发光模样,浅蓝色厚卫衣暖暖和和地套在身上。
他还化了点儿小妆。
挽着胳膊朝门口走去,打车到公园,幸亏工作日人少,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在那落脚。
下了车我们向里行进百十米,确定周围真的没人了才分别拿出花来。
“哇!谢谢你苏欲!”
“天呢哥你还给我带花了我好开心!”
交换完,我们拿着花合拍了不少照片。
我们从小就喜欢空气清晰的地方,那时我感冒,鼻子堵的难受,老爸老妈又说去爬山。头晕脑胀鬼哭狼嚎的到了山脚下,越爬我的呼吸越流通。
妈妈说森林有治病的作用。
现在我没有生病,身体健康的不得了,苏欲也不再跟我屁股後面照顾我。
这儿还有不少小动物,我学着他们的样子摆动作,苏欲就在那笑,我想看他笑,我喜欢看他笑。
我希望他能一辈子这麽开心。
在小树屋里吃了点小吃当晚餐,我眼馋一盒造型华丽但价格惊天的马卡龙,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插花体验让我审美提升不少。
一步三回头,苏欲看出我想要。
“买了你得吃。”
“我肯定吃。”
付完钱,拿到心心念念的美味,我迫不及待拿出一枚塞嘴里。
真难吃。
苏欲是最能看出我心思的那个。
“吃完。”
“哥你尝两个。”
“我不要。”
揣着那盒甜腻腻的东西我只感到累赘,苏欲说我第一次在面包店看到马卡龙也是这个反应。
当时老妈也说买了就得吃完,吃不完就把我做成马卡龙。
後来呢,後来那盒马卡龙被我以“世间万物都应有自由”的名义放生了。
“好啦,不想吃扔掉吧,不要强迫自己。”
然後我就再次赋予马卡龙自由了。
暮色将近,我们坐在湖边长椅头依着头看日落。
水面清圆,夹杂着炊烟味儿的晚风荡起涟漪,黑天鹅成双成对。
忽然想到,等我们八十岁了,苏欲还会带着我来这种公园。那时我们两个老头子,还这样靠在彼此身边。
我会不会老得兜不住口水?没关系,苏欲肯定还会随身带着卫生纸给我擦擦。
这座公园什麽时候第一次被人类踏足?我们今天又是人生中第几次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