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床太大了,大到我和苏欲正好能睡下。
……
外面下雨了,雨漏进屋子里。
不对。
我睁开眼,什麽也看不到,但是在我的上分,有水滴下来。
好模糊,我看不清。
水越漏越多,怎麽回事?
有人坐在我的身上,有人用手握住我的脖子。
很冰,冰凉的触感让我不寒而栗。
我还是看不清,所有画面都被糊上了马赛克。
我听到雨声,外面下雨了,明天会不会更冷……
“爱我……爱我……苏喻……”
谁在说话?是苏欲?他怎麽会说这些,我在做梦吗。
“你是我弟弟,你从出生起就是我的弟弟,苏喻,我不允许你的身边有别人……”
呼吸变得困难,身上的人跨坐在我身上用腿夹着我的胳膊无法动弹。
“不行,不行,不能,不能有别人。”
话语逐渐锐利,语气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那人的身体在颤抖,他冷吗?为什麽不多穿点衣服,为什麽大冷天要从被窝里出来。
“咳…咳咳…”我实在忍不住,轻咳了两下。
“啊……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听到我不舒服的声音,缠绕在我脖子上的细蛇也终于肯放松三分。
打在玻璃上的声音让我分不清是枪击还是雨滴。
好痛苦,我因为呼吸不畅而皱起眉头,什麽梦可以这麽真实,什麽雨可以下进屋里。
脸上的水越流越多,谁的眼泪在通过我的眼睛划过。
“我,,。喻喻…”
轰鸣的巨大雷声吞没了最後那句话,也让我在黑暗中大口喘起了气,看不见,怎麽什麽都看不见。
在即将昏过去的那瞬间,让我窒息的双手突然放松,三个字,那张嘴撕咬着我的耳朵,要用尖牙利齿让它血流不止,要用那三个字把这晚烙印在我的心底。
我又睡过去,只当是做了一场噩梦。
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暖阳透过薄纱,这间小房间里的童年气息好得不像话。只剩我的大脑还处于混乱中,昨晚我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都跟你讲了晚上睡觉前别喝那麽多水,容易浮肿,你看看你都成气球了。再说了这老家楼梯这麽抖你要是起夜上厕所摔着咋办吧。”
“知道了妈,昨天实在太渴了放心吧没事的。”
门外苏欲正拿着凉毛巾敷着眼。
“喻喻,起来啦,衣服给你拿好了穿吧。”
苏欲对着那张小学习桌在跟我说话。
一件粉色娃娃领的家居服放在床上,周围没别的衣服,那就是说这是我的了。
“我,穿这件吗?”
不确定,再问问。
“嗯,妈说小姨送来的时候都没拆开,你最後起,只有这件了。”
有点滑稽,但是连码数我穿着都正好。
“哥,你怎麽了?眼睛都肿成葡萄了。”
“我……”
没听到我哥说出来,老妈又把上面的话重复了一遍。
刚睡着大脑还没开机成功,无法处理那麽大段文字,我在吵闹间又想起昨晚的事情,怎麽想都觉得不对,可是苏欲会做这种事?那我还是更偏向于做梦。
假如我有上帝视角,那我绝对能看到在我大脑宕机时,苏欲在我看不到的角落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我。
事实就是我没有,所以我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