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把书包抱在前面,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好可爱……这个圆溜溜的东西好可爱……
车程那麽久,本来以为我们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共享有线耳机听歌欣赏风景,再感叹下青春的美好。
结果我只带了蓝牙耳机,我哥也头点点点的要睡着了。
我看到他闭着眼拿着奶茶跟拿不稳一样喝了一口,清醒了不少。兴许是被味道刺激到,他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然後莫名其妙把手握成拳头在我身上锤了两下。
然後彻底睡着了。
他也知道这样睡不舒服,把头靠在我颈窝里,摇头晃脑地又调整半天,终于静下来开始睡眠模式。
我喜欢冬天,喜欢手背和手心的温度差,喜欢外冷内热的反差,喜欢我哥可以像小猫一样舒舒服服靠在我身上睡觉。
我讨厌没修好的路。
巨大的颠簸把我哥的头从我身上颠起来,看着他这种处于状况之外的迷茫实在好玩。
我哥把我当成扶手,稳定了身子後将将坐定,明显还没睡醒,但也睡不着了。
他拿出手机,对着外面拍张照,我随意一瞄就瞄到他在给陈天墨发……
“哥,你很喜欢陈天墨吗?”
“什麽?”
“……”
“我真没听清啊我刚睡醒。”
“你……你觉得陈天墨这人咋样?”
“啊,嗯,还行吧,挺好的。”
“那你喜欢他吗?”袖口要被我玩出新花样了,我哥不明白这是什麽问题,但还是认真的思考着。
“喜欢……不喜欢,他是个适合当朋友的人,我一开始做课代表他帮我挺多的,再加上我平时也和他交接,所以来往频繁点,怎麽了?”
“没什麽,就是感觉你和他走的有点近。”
我低下头,声音渐弱。
正当我还在苦恼自己没身份没地位就在这乱吃飞醋时,我的鼻尖有一丝丝痒痒的感觉。
“怎麽啦?我和他玩你不开心吗?”我哥把头低下到我面前,额头抵着我,把我的头抵了起来。
“这有什麽的,你和谁玩是你的自由。”
“那我也和带我去酒吧的人玩。”
“那不行那……”
我才反应过来我哥说的是什麽事。
“你那天回来,身上都是酒喝和烟味,你不知道吧。”
我扭头向我哥看去,窗外的风扫着他额前的发丝,有束阳光打进来,刻在他的眼底,刻在他微微发红的鼻尖。
“哥……”
我不知道该说什麽了,这一切不过是我自己在跟自己较劲,苏欲依旧把我当弟弟,当成会有小脾气的孩子。
跟他一块上了那麽久的学,久到我把“哥哥”这个身份淡化成了最直白的称呼。
他是我哥,是会哭着找我的哥哥,是会包容我的哥哥。
不过儿时是他抱着我,现在我的个头完全可以把他抱在怀里。
一种强烈的信念突然涌上心头想我不想再让苏欲把我当弟弟看待,我想,我想让他把我当成,哪怕是像陈天墨那样“很适合做朋友”。
如果不能打破这层身份,我和他之间,永远永远都不能平等,无论我做什麽事,只当我是小孩。
我享受被当成小孩,但是苏欲,唯独你不行。
苏欲正在和妈妈打电话,报告我们还有多久到家,他还是像哥哥一样为我处理好所有事,有他在,我不需要出头。
“喻喻,妈妈要跟你说两句。”
我接过苏欲手中的电话,老妈照常关心我们几句,我怀疑话术都是一样的。
挂掉电话,我和苏欲对视一眼,同一个问题在我们心中萌生出来。
“我不是只有你一个哥哥吗?”
“你不是只有我一个哥哥吗?”
到家时爸妈也在回来的路上,说是计划有变今晚就得收拾走。
原来是小姨家的儿子,我就说嘛,我只有苏欲这一个哥哥。
哎?做弟弟的苏欲会是什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