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从荣庆堂出来,胸中怒火仍未平息,只觉得一股戾气直冲头顶,顶头遇见匆匆赶来的邢夫人,他伸手一拦示意邢夫人解决了。
邢夫人见他一脸怒容便也不再多问,便转身去了王熙凤的院落,去看看乖莘儿。
贾赦这边越想越气,贾母为了攀附秦闻之,竟不惜将迎春推入火坑,贾政、宝玉这一房向来与他不对付,想来也没少在背后撺掇!
“你们敢算计我闺女,那我便报复你们的儿子!”贾赦目露凶光,转身便往二房的院子冲。
贾宝玉那点隐疾,他早已知晓,若将此事捅出去,看这一房还怎么娶夏金桂!
贾赦:贾正经你等着,我把你儿子送你亲爹那当太监去!
另一边,听竹轩内,黛玉正坐在窗下,指尖捏着银针,细细给王熙凤的儿子莘儿绣着虎头鞋,针线穿梭间,眉眼温柔。
小刀子匆匆从荣庆堂回来,将方才贾赦怒闯荣庆堂、与贾母对峙的事一五一十禀报,连贾母轻贱迎春是庶出的话,也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黛玉手中的银针狠狠扎在绷子上,她猛地抬眼,眼中温柔尽褪,只剩凛冽的怒意:“好个荣庆堂,好个老太太!真当二姐姐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贾赦:这娃子,越来越像她姐姐了。
林如海:还能嫁出去吗?要不招婿吧!
她起身一把拽过一旁怔愣的迎春,沉声道:“走,咱们找二房那一家子算账去!”
迎春性子软,众人都叫她“二木头”,可这些日子跟着黛玉习武,身手早已不弱,缺的不过是一次立威的机会,今日正好!
黛玉瞥了眼迎春,见她眼圈微红,本就水波潋滟的眸子更显楚楚可怜,便故意用帕子在她眼下轻轻揉了揉,那微红的眼眶瞬间更添几分委屈,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三妹妹、四妹妹不用掺和,”黛玉吩咐道,“这事是二姐姐的事,得让她自己立住脚。”
说罢,黛玉领着迎春,身后跟着一众训练有素的打手,气势汹汹地往二房院子去。
荣国府的下人们见这阵仗,皆知有好戏上演,却无一人敢乱嚼舌根,也不敢凑热闹。
如今邢夫人管家,恩威并用、赏罚分明,一众下人均训练有素,只纷纷低头避让,大气不敢出。
一行人刚走到二房院门口,便撞见怒气冲冲的贾赦。
贾赦见迎春双眼微红,眼眶湿漉漉的,以为她又受了天大的委屈,当即心头火起,张口便要问:“迎儿,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
黛玉见状,悄咪咪朝贾赦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对着搓了搓——那是要坑人的手势。
蒹葭:笔芯!耶!
贾赦何等精明,瞬间秒懂,眼底的怒火稍敛,只挑眉看着黛玉,等着她的动作。
“小锤子!”黛玉话音刚落,身侧的小锤子应声上前,抬脚便朝二房那扇黑漆大门狠狠踹去。
“轰隆”一声巨响,门板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院内青石板上,裂成两半,所幸院中无人。
柳姨娘:我早通知了,谁也别在院子里瞎转悠,想在院子里呆着,就开着门省得误伤。
贾政闻声从屋里跑出来,见贾赦与黛玉一同进来,先是一惊,随即脸白如纸:“大哥!林姑娘!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黛玉理都没理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王夫人还没从荣庆堂回来,正好省了口舌。
她冷笑着看向贾政:“二老爷,我二姐姐迎春,被你们算计着要嫁给孙绍祖那个畜生,就凭一句‘庶出’,便要被你们糟践?今日这事,要么拿五万两银子赔罪,要么,就让我二姐姐砸够五万两的东西,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