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音瞳孔颤了颤,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
霍景闻屈膝跪在她腿边,一手抬握住梁音细白的脚腕,将拖鞋给她穿上。
却没有立即起身。
过了一开始那关,霍景闻那点不自在显然完全消散。
给老婆下跪而已,反正结婚的时候也是要跪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干嘛。”梁音有些手足无措,想起身却被霍景闻紧紧扣住,他就这样俯身过来,一只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围成一个笼罩的姿势。
他掀开眼皮,静静打量梁音略有些无措的脸,慢声说:“梁音,你不是就喜欢这样的?”
“我没有……”梁音百口莫辩,腰身无意识向后缩了缩。
她什么时候喜欢这样了。
她只是说,喜欢那个剧情而已。
又没让他下跪。
她这身体一往后靠,柔滑的真丝睡衣就往上缩,衣摆落在了如脂玉一般凝白的大腿上方。下一秒就被霍景闻的手臂拉了回来,腰身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霍景闻双臂紧抱她的腰,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额头轻轻靠了过去。
“行,你不喜欢,是我喜欢,是我想要诚恳地,向梁音道歉。”
昏黄光影落在他躬下来的腰背,明明很大一只,此时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弱小可怜的感觉。
梁音被他这样抱着,不知道为什么胸腔突然升起一种难言的酸涩与沉闷,她静静的坐着,没有再动。
霍景闻低着头,慵懒的声线带上一丝沉哑,“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你可以原谅我么?”
梁音手指用力蜷起,抓住自己的衣角。
“我……”
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被你拒绝的这段时间我也在想,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可是你好像有些太无情了呢,不管我怎么做,你连一个接近你的机会都不给我。明明知道我上综艺只是想见见你,你还要逼我退出。”霍景闻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一贯强势的人语气带上了些许的委屈,“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了吗?可是怎么办,我真的很爱你,不能没有你。”
梁音觉得自己不该动摇的。
她早就在六年前那个晚上想得很清楚了,藕断丝连,破镜重圆这种事也不适合她。他们之间,也没有能够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她握着衣角的指尖都发白,那些深思熟虑之后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沉讷无言。
霍景闻微微后退,低头亲了亲她嫩白的膝盖,几乎是妥协到底,
“一点儿也不可能吗?”
“宝宝,我对你的要求又不高,只要你爱我一点点就好,这样都不行吗?”
梁音感觉被他亲过的地方都还留有滚烫的印记,她的心里实在乱极了,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臂,闷声说:“你不要装可怜了!”
霍景闻却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细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完全包裹在掌心。
“那你会可怜我吗?”
……
梁音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虽然睡下了,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山上的空气很清新,阳光落在被秋天染黄的山腰,明媚又灿烂。
被霍景闻赶下山的管家已经回来了,同时霍景闻的车也已经加满了油。
他们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霍景闻开车,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大衣,里面是整齐的马甲和衬衫,衬出劲瘦的腰身,打扮正式,看上去待会儿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
他看着笔直的马路,神色自若,又恢复成一贯的淡漠表情。
虽然梁音昨天根本没有回复他。
但是他没有继续追问,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
既不能断然拒绝,又没办法,答应他。有时候,她也会为难,会难以决断。
“去哪儿?”
沉默中霍景闻忽然问了一句。
梁音:“回家吧,餐厅放了我两天假,刚好我回去整理一下资料。”
看看之前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证据没有发现。
霍景闻往左打方向盘,驶入左边的道路。
一个小时后,车缓缓停在梁音小区楼下,她拉开车门,停了下,转身说:“谢谢你昨天带我散心。”
“哦,不客气。”霍景闻也拉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后备箱,好像要拿什么东西。
梁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两天太敏感了,总感觉好像有人在偷拍。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不是自己敏感,草坪后面真的有人拿着照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