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音继续说:“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的普通女生,二本的学历,连家人都没有,当时的收入……也就那样。就像你说的,小偷来我家都要给我五块钱再走。而你呢,如果你还是那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我和你在一起不会有一点压力。可是你不是,你不是穷小子,你的家世高到让我仰望也艰难的存在。我自认没有办法匹配你,像你这种豪门贵公子,应该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和我,是不会有结果的。与其将来痛苦,争吵,闹得难堪,不如一开始就结束。这就是我当时全部的想法,就是到今天,我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只是……”
霍景闻嗓音有些发飘:“只是什么……”
梁音也向他走了一步,仰着脸,眼眸如水,语气温柔而肯定,“只是,我也爱你,这么多年,还是喜欢你。”
她做的所有决定都很清醒,很理智。
而清醒理智之下,她更明白,自己从来不是不爱他。
所以她没有办法再拒绝他。
因为,她也爱他。
霍景闻低着头紧紧看着她,表情看起去依然从容,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淡声道:“上帝作证,我刚刚没有听错。”
这次不等梁音回答,霍景闻已经用力抱了上去,将梁音纤瘦的身体用力摁进胸口。
紧实的双臂控制不住力道,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整张脸埋进她柔顺的黑发里,那双一贯桀骜凌厉的丹凤眼竟然红了一圈。
都怪他,是他太傲慢太高高在上,伤了她的心,让她自卑退
却。
否则,他们不会有这六年的分离。
家世这种不值一提的问题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他喜欢的只有梁音,温柔善良的梁音,坚韧心软的梁音,还有,傻乎乎的,可爱的梁音。
如果当初他能和她好好解释,没有因为吃醋而对她冷言冷语,他是不是就能告诉她——家世从来不是他们的阻碍,她永远不必为此而自卑。
梁音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也伸手用力回抱住他。
靠在他的胸口,很诚恳地说:“虽然现在我们之间差距也不小,但我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吧。没有特别有钱,但养你和意意起码不成问题。如果你因为和我在一起和霍家闹矛盾了,被赶出来什么的,也不用担心,我可以养你。”
这就是她给出这个答案的底气。
霍景闻埋在她发间,笑声听起来也有些闷闷的:“行。”
他一向得寸进尺,特别是在梁音面前。
“那你不许再抛弃我,要永远爱我。”
梁音吸了吸鼻子:“我答应你。”
说了这么多矫情的话,梁音终于后知后觉升起一些害羞。
她推了推他,想让他松开:“那个,舒芙蕾要冷掉了。”
她也是有仪式感的。
当初他们分手她做了份舒芙蕾给他,现在和好了,她再做一份给他。
应该也是一种仪式感吧?
没想到霍景闻从喉咙里哼了一声,似乎是气笑了。
他慢慢松开她,退了一步,瞟了那份舒芙蕾一眼:“就只有这个?”
梁音:“啊?”
那不然还要些什么?
霍景闻扯了扯嘴角,皱着眉很不满意:“梁小姐,你让我紧张的等了你这么久,就给我一份舒芙蕾就打发了?我很好说话吗?”
梁音:“……”
梁音愣住了。
梁音眨了眨眼。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伸手摁在他的胸口,往后推了他一下。
没怎么用力,霍景闻却像个纸片人一样轻飘飘的就被她推倒,大张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扬了扬眉,语气有些不可思议:“干嘛,终于忍不住要强。迫我?”
“……”梁音紧张的咽了咽喉咙。
他竟然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你不是说舒芙蕾不能打发你么。”梁音忍着羞耻,镇定的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估量了下,谨慎的,慢吞吞的跪坐在霍景闻一条大腿上。
在他开口之前,她飞快低下头,在他的薄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客厅里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
落在梁音的耳朵里,清晰极了。
她脸上飞速飘起了一丝红晕,却还努力装作平静:“那这样,够不够有诚意。”
霍景闻微张的嘴上还有淡淡的唇釉痕迹。
他双臂往后搭在沙发靠背上,就这样一动不动盯着她,仰着下巴,喉结清晰的,重重的上下滚动。深邃的丹凤眼里眸光暗了下来。
“继续。”他不知足的哑声说。
梁音亲了一次,也不再羞赧,低下头捧着他的脸再次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