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愿抬头看他:“可以吗?”
江肆野点了点头,敞开门让她走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她状似好奇地打量着,脚步却径直走向那把唯一的椅子,伸手扶住了椅背。
她转过头,对着仍站在门口的江肆野说,语气诚恳:“我坐这里就好,你休息,不用管我。我就是……稍微待一会儿,天亮了就好。”
江肆野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转身,目光扫过她紧紧扶着椅背的手,没说什么,径自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床板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弯腰,似乎从床下拿出了什么东西,一个扁平的铁盒。
打开,是一小盒火柴,他划燃火柴,橙红的火苗窜起,点点亮了蜡烛。
姜书愿慢慢在椅子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她垂下眼,盯着自己并拢的膝盖。
江肆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了口,略带沙哑:“你确定要在椅子上坐一晚上?椅子硬,坐一晚上不舒服。”
“过来,床分你一半。”
江肆野径直走向靠墙的一个低矮木柜,柜门打开时出老旧的吱呀声。
他从里面抱出来一个枕头和一床叠好的棉被,走回床边,没什么表情地将它们放在了床铺的右侧。
然后,他弯腰,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往靠窗的左侧挪了挪。
他身形高大,靠窗户这边睡,还能替她挡风。
做完这些,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床的右侧,看着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姜书愿:“快过来睡吧,我也很累,难不成让我过去抱你过来?”
姜书愿忙快步走过去,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江肆野看她躺好之后,就吹灭了蜡烛,两个人各自枕着各自的枕头,各自盖着各自的被子,床的中间虽然什么东西都没有放,但两个人保持着距离,并没有挨上。
……
深夜的寒气开始无孔不入。
姜书愿起初还能忍着,但渐渐地,寒冷穿透薄被,浸入四肢百骸。
她控制不住地开始抖,先是细微的颤栗,到后来连牙齿都轻轻磕碰起来。
她蜷缩起身体,试图保存一点可怜的热量,但收效甚微。寂静的房间里,那细微的颤抖声和压抑的牙关轻响,变得异常清晰。
就在她几乎要被冻得麻木时,身后忽然有了动静。
“冷?”
江肆野靠近,他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
随即,一条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另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侧,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拢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
姜书愿的身体瞬间僵住。
江肆野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受到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地涌来,整个人完全被他暖呼呼的身体和气息包裹着,迅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他的身躯宽大雄壮,热滚滚的,她被他这样抱着很舒服,浑身都暖暖的。
江肆野的下巴抵在了她的顶,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耳廓。
感受到她僵硬的身体,江肆野暗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别胡思乱想,我们两个就是在寒冷的深夜里互相取暖的人。”
他滚烫的大手抚摸着他的小臂,握住了她的手塞进了被子里:“手这么凉,以后就不要放在被子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