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昀挑了粉,慢条斯理吃着:“没。他至今未婚未育。”
林阿婆吃惊:“到现在还没结婚?少说四十五六了吧?这么大了怎么还没结?”
她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你认识?”
商昀看着外婆:“您也认识。”
“!”
林阿婆目瞪口呆。
当年虞父那通电话打到了岑父那里,当时岑父在外地看病,她不知道对方口音,只以为是定居在国外的有钱人。
但凡她听到对方口音,看到虞世侄时,就会联想到。
不至于这么久过去,还一无察觉。
商昀放下筷子,坐到外婆身边,替她顺顺气。
林阿婆回神,忙摆手:“不碍事。我……怎么就是虞世侄……他……”
林阿婆一时语无伦次。
商昀:“我们也刚知道不久,寻思着怎么跟您说。虞誓苍睡不好是真的,一直有执念也是真的。”
“那纵伊什么意思?怕我不接受才拒绝了虞世侄?”
商昀解释:“跟您没关系,是虞誓苍太不成熟。”
“……”
林阿婆直叹气:“我早看出来了,他在纵伊面前什么都不敢说。”
商昀再次问:“外婆,您现在知道当年那个男生是谁了。再让您选,您会选哪个做女婿?”
林阿婆此时虽思绪万千,却想都不想:“肯定选虞世侄。他不是亲爸都对岑岑那么照顾。我跟他还没打过照面,他知道我病重就把雪球送来陪我。”
不像康敬信,当她的面威胁纵伊和岑岑离开,根本不顾她死活。
这一比,高下立判。
她知道虞誓苍过得怎样,不由心酸。
那是漫长的二十六年,不是二十六个月。
尤其在知道纵伊已婚又有了孩子的情况下,太难熬。
只可惜,他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又有那么一个父亲。
注定和纵伊没缘。
商昀宽慰道:“外婆,都过去了。”
林阿婆收了收情绪,拍拍商昀:“我没事,你快吃饭。”
商昀坐着没动,把酸粉端过来。
“外婆,我刚得知虞誓苍是岑阿姨初恋时,和您一样,心情特别复杂。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他品性怎样,没人比我清楚。所以您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他是岑苏亲爸。”
林阿婆不贪心也不奢望:“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岑岑能被他感动哭,看来是真高兴。等下回他来家里。我给他做酸粉吃。”
商昀不给外婆多想的时间,继续问道:“外婆,如果现在让您许个愿望,您最想许什么愿?不用考虑那么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林阿婆现在满脑子都是虞誓苍和岑苏,也根本想不到别的:“当然是希望虞世侄和你们关系一直这么好。我也会叮嘱岑岑,以后好好孝顺虞世侄。”
“外婆,您的愿望许得太保守了。”
林阿婆笑,还是那句话:“人不能太贪心。”
商昀接话:“就因为您不贪心,总是那么知足,所以上天才会把我和虞誓苍送到这个家来。”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纵伊就老气我!”
“因为您是岑阿姨的倚仗,我也天天惹我妈生气。”
商昀见铺垫得差不多,便把话题绕回去,“虞誓苍本来今晚想和我一起来陪您,但他太忙,正式荣升话事人,又喜添一个女儿,实在走不开。”
“他有孩子了?!”林阿婆来不及细想,“那方子那么管用?”
“……确实管用,给他带来了好运。”
商昀顿了顿,“他二十六年前就有女儿了,四个小时前刚知道,也在发布会上公开了。”
“二…二十六年前?”
林阿婆愣住。
商昀扶住外婆:“外婆,您可以激动,没事。虞誓苍知道岑苏是他女儿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衬衫都哭湿了。”
林阿婆悲喜交加,听了这话又哭笑不得。她终于明白商昀为什么着急赶回来,哪是庆祝过了,是担心她从网上看到消息后,气急攻心。
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谁会想那么周全。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对着商昀的胳膊拍了又拍。
如果老伴还在世,知道虞誓苍是岑岑亲爸,他一定会替岑岑高兴。
至于虞父当年的羞辱,他肯定不会迁怒虞誓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