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康敬信会见到岑苏。
不管现在闹成什么样,终究血浓于水,若父女俩经常见面,她不相信时间久了,康敬信对岑苏这个女儿真能无动于衷。
即便感情不多,可那张酷似岑纵伊的脸,每次看见,康敬信一定会想起岑纵伊。
想到这些,她一刻也受不了。
她无法成天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里。
她知道康敬信舍不得离婚,一旦离了,他就失去她娘家这个靠山。
他越是不舍什么,她就拿什么要挟他。
“康敬信,你想好怎么选。别拿岑苏威胁你说事儿,一个二十六岁的小孩,我不信你对付不了!不过是你想不想而已!岑苏现在完成了空降任务,你让她离开新睿、离开深圳,我看她还能有什么理由!”
康敬信为难:“她要能听我的,至于闹成今天这样?”
“那是你的事。”
妻子挂断电话。
康敬信坐上车,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还不等他安静片刻,妻子的私人法律顾问打电话过来。
康敬信直接按断,回复道:【在忙。】
其实他知道,妻子只是在威胁他。可倘若不让她称心如意,她会一直闹下去。
说不定最后真惹急了她,她会走极端找上岑纵伊。
他不希望妻子知道那些过往。
“去我母亲那边。”康敬信临时吩咐司机。
“好的,康董。”
司机在前面路口调转方向。
康母独居,她不喜欢大房子,一人住在两居室带个小院的老房子里。
深居简出,家里没请保姆,什么都自己做。
家中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康敬信累了时,就喜欢来母亲这儿待一会儿。
康敬信到时,康母正在吃晚饭。
熬了小米粥,凉拌萝卜丝,还有中午剩的几只白灼虾。
“你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多熬点粥。”
康母放下筷子,“我去给你煮碗饺子。”
“妈,您快坐着吃。”康敬信按住母亲的肩,不愿她再忙活,便撒了个谎,“我晚上有应酬。”
“有应酬那你还过来?不耽误?”
“要十点左右。人还在飞机上。”他信口编道。
康敬信拉开另一把椅子,在四方的餐桌前坐下。
妻子和女儿从不来这,家中只有两把餐椅,他会常来陪母亲吃饭。
母亲初来深圳时,闲不住,在小区做钟点工。
她做饭好吃,干活麻利,收费又不高,邻居熟悉后都抢着请。
被妻子知道后,不许母亲再干,说她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母亲为了他,把所有的活儿全辞了。
但他知道,母亲闲下来并不觉得多开心。
可母亲又没什么文化,别的工作也做不来。
他十几岁时,父亲就生病走了。
母亲带他从乡下到海城打工,第一份工作就是在一个小厂做饭。
那时厂里才几十人。
她靠着微薄的收入,省吃俭用供他在城里读书。
老板了解了情况后,见他成绩不错,便请他为自己女儿补课。
补课费给的高,算是变相帮助他们家。
老板女儿的成绩实在差得要命,一上课就犯困。有次给她讲数学,她居然睡着了。
“康敬信,你讲你的,我睡我的,不冲突。”
他哪能不负责任,每次都会延长上课时间。
一年补下来,她成绩没多少起色。
他向老板提出,她心里排斥,补课也是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