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纵伊本来还以为是虞誓苍从中操作,把岑苏安排进新睿。听完女儿进新睿是要干得罪人的活,看来与虞誓苍无关,只是虞睿自己的意思。
作为母亲,私心上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到虞誓苍侄女手下被当成枪使,但又一想,这毕竟是难得的锻炼机会。
岑纵伊压下心酸:“你决定好了就去,妈妈到时每天给你做饭,做好你的后勤保障。”
岑苏像雪球一样,赖到岑纵伊身边,抱着不松手。
雪球被挤到了床边,哼唧着表达不满。
岑苏摸摸它的脑袋:“乖,我就借你岑阿姨抱一下,马上还你。”
又逗它,“再不乖,就把你送到你爸那儿。”
雪球突然就不哼唧了。
岑纵伊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新睿医疗,忽略了女儿跟她说过,雪球的爸爸今年也是四十六岁。
岑苏抱了妈妈几分钟,从床上爬起来:“我去给虞睿回邮件,约明天上午见面谈。”
“你明天就回深圳?”
“不回。巧了,虞睿就在海城。”
岑纵伊这才恍然,原来包下民宿的那位年轻女住客就是虞睿——
次日清早,还不到六点,晨光刚刚洒上海面,两人已坐在民宿门前的露台上用早餐。
虞誓苍盯着好友打量半晌:“我是因为睡眠不好,醒了没事做才下来吃早饭。你年纪轻轻的,不到六点就吃早饭?等我老了,到底谁照顾谁还真不一定。”
商昀:“……”
他抿了口咖啡,酸苦交织,喝不惯却还是咽了几口。
“我早起跟你不一样。”
放下咖啡杯,他接着说道:“我是因为快要分手了,早醒了几个钟头。”
虞誓苍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你们这才谈了多久?”
商昀:“虞睿邀请岑苏加入新睿医疗,开的条件应该不错,岑苏决定过去。”
虞誓苍已然不需要再多问。
“你先前让我坚定站岑苏那边,无论她对错。那时你没面临分手,当然说得轻松。现在让你说,你还说得出口吗?”
商昀拿起餐叉,继续用餐:“有什么说不出口?任何时候,你都要先帮她,而不是我。”
虞誓苍想到自己和岑纵伊,不免感慨:“有时你以为分了也没事,还年轻,只要坚定,总有机会在一起。其实不然。你会发现,岔路口太多,多到你怎么都走不完。等终于再遇到,早就物是人非。”
商昀本意并不是要刺激他:“那是你和你初恋的结局。我不会。”
虞誓苍:“……”
他当初就不该告诉商昀,自己被初恋甩。
“岑苏如果选了新睿,就选不了你。难不成你死缠烂打不分手?这又不是你的做派。”
他和商昀都清楚新睿医疗对岑苏的意义,如今她终于有机会靠自己去争取股权,谁能忍心劝她别去?
其实劝也没用。
岑苏如果听劝,为了爱情放弃事业,那也就不是岑苏了。
虞誓苍尽量开解好友:“她的家乡你来了,家长你也算见过,还吃了她妈妈做的海鲜。如果最后真的分了,算是没遗憾。”
不像他,几乎年过半百才见到岑纵伊的母亲。
商昀没接话。
他以为恋情才刚刚开始,殊不知已快要结束。
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去爱她。
如果她仅仅是因为忙项目要分手,或是因恋情满三个月就要分,他不会同意。
可眼下这个情形,他开不了那个口说不愿分。
转为地下恋是个办法,但难以避免不可预见的风险。
不像瞒着家人偷偷摸摸恋爱,被撞破大不了坦诚,并没有什么后果。
可地下恋一旦被赵珣家族发现,她便没有回头路可走。
进入新睿后,她大概也无心再恋爱。
还有个办法能让他们的恋情继续——津运收购新睿医疗。
他成为新睿的老板,就避免了竞争情况。
但这是把双刃剑,极有可能会让岑苏反感。
她不喜欢和上司谈恋爱。
关键是,虞睿不见得会转让。
所以收购这条路,还需慎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