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休息,身体最要紧。”
发完她就把手机一扔,觉得那玩意烫手。
她穿好拖鞋,要去洗漱,只听得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信息。
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放心。”
简随安盯着这两个看了许久,都快看出花来了,直到屏幕暗了下去,照出她的面容,是宿醉后的迷茫。
等到许责催她“快来吃早饭”,她应了一声,才起床去洗漱,手机落在被子上。
月末了,外头的天冷的很,马上就是冬天,一年年过得太快。
宋仲行那边会议刚散,场上的气氛早就松下来,几位朋友坐在一块喝茶,忙中偷闲。
他们谈项目,谈人事,也谈到了某个调任的年轻干部。
宋仲行只是听着,偶尔说两句。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浮躁。”有位朋友叹气。
“年轻气盛,倒也正常。”有人笑,“我家那个小子,前几天还跟我吵架,说我是封建大家长。”
一群人笑。
宋仲行喝了口茶,也笑着。
没聊一会儿,几个人就散了,这阵子忙。
下午的阳光特别好,简随安在单位里,越坐越困,只觉得这天气真适合睡觉。
她打算晚上和许责出去吃,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墨西哥餐厅,两个人准备去尝尝鲜。
下班后,她在楼下等他,围着围巾,天一黑,外面的风又冷起来了。
两个人兴尽而归,压马路,也算饭后消食了。
许责说:“我要挣好多钱,买个很大的房子,然后早早退休,回家享清福,最好再买一条狗,给我养老。”
简随安:“你想养什么类型的狗?”
许责:“要大一点儿的,能看家的那种。”
简随安就笑,继续追问,她快把许责退休后的安稳生活都安排好了。
他们回到家,夜色已经是浓得化不开。
宋仲行忙完了一天,刚离开办公室,路上,就被几位老友半拽半劝着去了饭馆。
窗外寒风呼呼吹,玻璃上凝着白雾。桌上是常见的几道家常菜,老酒一壶。
要说白天,还算正经,聊的都是文件、批示、预算。可要三两杯酒下肚,就不兴聊这些了。
宋仲行看出来了他们的心思:桌上几个人,嘴上越说正经事,心思就越往私底下飘。
“你啊,忙归忙,家里那孩子也得看着点,年轻人嘛,脾气大,惯久了不好收。”
“过了年,那丫头得有二十四了吧?也老大不小了,要有分寸。”
“是要注意影响,万一事情闹大了,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你要实在舍不得,就认个干女儿,也算有场交代,是不是?”
一桌人都笑,带着点酒气,但眼神都在围着他。
宋仲行把筷子放下,给自己又添了一杯酒,轻轻一笑:“我有分寸。”
说得稳当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