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便是“隐仙村”?
苏婉清与沐宁心中震撼,她们能感觉到,此地的天地法则似乎与外界有所不同,更加完整,更加贴近本源。在此地,连呼吸都感觉身心舒畅,体内的伤势似乎都缓和了一丝。
老者将她们带到一间最为宽敞的茅屋前,屋门无风自开。
“将他置于榻上。”老者对苏婉清道。
苏婉清依言,小心翼翼地将沈孤寒平放在屋内一张简单的竹榻之上。
老者走近,伸出两指,轻轻搭在沈孤寒的眉心。这一次,他的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混沌色光华流转,那光华与沈孤寒体内残存的混沌之气隐隐共鸣。
片刻后,老者收回手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情况比老夫预想的还要麻烦一些。”他缓缓道,“混沌本源燃烧过度,幽昙根基受损,近乎崩毁。更麻烦的是,他强行催动越自身境界的‘大破灭’之力,引动了冥冥中的大道反噬,这股反噬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正在不断侵蚀其残存的本源与生机。寻常丹药、灵力灌输,非但无用,反而可能加其灭亡。”
苏婉清与沐宁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求前辈指点明路!无论需要什么,晚辈必竭尽全力!”苏婉清跪伏在地,声音哽咽而坚定。
沐宁也深深一揖:“请前辈救我弟弟!”
老者看着二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起来吧。既然带你们来此,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峦,沉吟道:“救他之法,有三难。”
“其一,需以至纯至净之本源生机,滋养其干涸的混沌海,唤醒幽昙残灵。寻常木系灵物或生命精华,属性不合,反而会被混沌同化,无效。需寻找与混沌同源,或至少能被混沌接纳的‘生之极’之物。”
“其二,需化解那大道反噬之力。此力无形无质,却纠缠其道基根本,非蛮力可解。需以至高意境,或同源大道之力,徐徐图之,引导、转化,或使其自行消散。”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老者转身,目光凝重地看着二女,“他的混沌之道,乃自行开创,前无古人。其修复与重塑,亦需依靠他自身对混沌的领悟,外人难以直接插手。需在他意识深处,点燃一盏‘悟道之灯’,引导其残存意志,于寂灭中寻得一线生机,自行重构混沌。此过程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三难之言,如同三座大山,压在苏婉清与沐宁心头。每一条都看似几乎不可能完成。
“那‘生之极’之物,何处可寻?”沐宁急切问道。
“云梦大泽深处,有一处上古遗留的‘生命之泉’泉眼,其泉水蕴含一丝先天乙木本源生机,或可一试。但泉眼有强大禁制与守护,非有缘者不可得。”老者道。
“大道反噬,又该如何化解?”苏婉清追问。
“两种方法。一,由远施术者境界的大能,以其自身大道强行抚平,但此法霸道,可能损及其道基潜力。二,寻得与之同源,或属性相克相生的至高意境,潜移默化。你身负净魂之体与圣女传承,净化之力至纯,或可尝试以净化之意,洗涤那反噬中的戾气与毁灭意志,但需慎之又慎,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反受其害。”
“至于那‘悟道之灯’……”老者看向昏迷的沈孤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老夫可传你二人一法,名为‘灵犀引’,需你二人以自身神魂本源为引,进入其意识深处,于那无边寂灭与混沌之中,护住他一点真灵不昧,并以其平生最执着之念、最牵挂之人事为薪柴,点燃心灯。但此过程,你二人亦需承受其意识混乱与大道反噬的冲击,风险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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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与沐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犹豫的决然。
“前辈,请您传授‘灵犀引’!生命之泉,我等去寻!无论如何艰难,我们都一定要救他!”苏婉清斩钉截铁道。
沐宁也重重点头:“纵是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老者看着二女坚定的眼神,微微颔:“既然如此,你二人先在此调息三日,稳固自身伤势,熟悉此地环境。三日后,老夫传你们‘灵犀引’。至于生命之泉……待他情况稍稳,再行图之。”
他袖袍一拂,两个玉瓶飞向苏婉清与沐宁:“此乃‘蕴神丹’,可助你二人修复神魂损伤。好生休息。”
说完,老者便转身,身影如同融入雾气般,悄然消失在茅屋之外。
茅屋内,只剩下苏婉清与沐宁,以及榻上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的沈孤寒。
窗外,山谷寂静,云卷云舒,仿佛世外桃源。
但二女知道,短暂的安宁之下,是更为艰巨的挑战与未知的前路。
神秘援手带来了希望,却也指明了通往希望的道路,是何等的崎岖与险峻。
苏婉清轻轻握住沈孤寒冰凉的手,将一缕温润的净魂之力缓缓渡入,低声道:“孤寒,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救你。”
沐宁则盘膝坐在榻边,服下丹药,开始闭目调息,剑心虽损,意志却如磐石。
她们必须尽快恢复力量,为了那三日后更为凶险的“灵犀引”,也为了那遥不可及的“生命之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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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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