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帮谢昭樾点的那杯双倍加奶、双倍加糖的咖啡推到她面前。谢昭樾叫她一声嫂嫂,她倒是看她真有一种想照顾她的冲动。
“没想你哥,在想工作上的事。”
谢昭樾乖巧应了声,表情瞬间就严肃起来。
她虽然还小、还是学生,但出声在这样的家庭里,多多少少也知道经营公司不是件容易事,她是实打实地佩服祝今。人长得这么美,性格好,学习好,工作能力也好,她哥是上辈子积了多x少的德,才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谢昭樾对这个嫂嫂简直是百分之二百地满意。
两人简单地吃了个甜点后,就去逛街了。
穿穿试试,走走停停,几家店面硬是走了快三个小时,腿都要酸掉。
休息间隙,谢昭樾拉着她进了路边的一家甜品店,兴冲冲地点了一堆好看的小蛋糕。
祝今跟在她身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轻盈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这两兄妹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但身上那股与与生俱来的渲染力倒是出奇地一致,似乎只要别人踏近他们周遭的方圆几里,就会被感染,反正对祝今很有奇效。
“祝今?你怎么在这。”祝维琦的声音响起来时,祝今愣了一下。
坐她对面的谢昭樾直接一抬头,直接能看见来人。除了祝维琦之外,她身后还跟着个男人,看着莫名心虚,很奇怪的样子。
想着是嫂嫂的熟人,她贸然插嘴也不大合适,于是乖乖噤声,静静地观望形势。
祝今知道祝维琦人在伦敦,但没想到这个世界这样小,居然在这能碰见她。
抬眼的一瞬间,她不仅看到了祝维琦,也看清了跟在她身后,努力低着头降低存在感的男人。
祝今只见过他的照片,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的真人,谭良平。她没猜错,果然是祝维琦的人。
她眉头短暂地蹙了一下,又舒展开,视线直接越过祝维琦,落在他身上:“谭良平?你也在啊。”
谭良平头埋得更低,他刚刚一直拦着祝维琦过来打招呼,不想和祝今打照面,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不仅见了面,祝今居然还认识他。
他几番犹豫,最后车到山前、不得不行,咬牙叫人道:“小、小祝总。”
祝今视线收回来,笑着看祝维琦:“爸妈知道你谈朋友了吗?我没记错的话,他俩还叫你去和远胜的秦公子好好培养感情呢。”
她看了看谭良平。
“你可倒好,直接玩上暗度陈仓那套了?胆子还挺大。”
祝今只是推测两人的关系,随口诈她一下,不忘趁着间隙给Nancy发消息,让她确认谭良平在OA上的请假流程。谭良平一个技术工程师,没有她这么高的工作灵活度,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不仅没在莱瑞,甚至跑到了伦敦来,于情于理都大有问题。
祝维琦没想到祝今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关系,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
她没什么心眼,从小又是被程荣宠着长大的,不喜欢祝今,不喜欢得也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祝今笑笑,对付祝维琦这种段位的人,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武器。
只需要等待,她在煎熬中自会心理防线崩塌,将手中的底牌亮出来。
果不其然,祝维琦受不了被祝今用这样拷问的目光盯着。
她不提那个什么秦公子还好,一提她更火大。那个秦公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暴发户二代,很没品的俗人一个。
祝维琦之前找程荣闹过好多次,凭什么祝今能嫁进谢家,风光下半辈子,她就只能和一个又土又俗的没品男人“商业互助”。
程荣对她已经没抱什么希望了,冷笑着讽刺她:“机会给过你了,你自己抓不住,再拖下去连秦公子都看不上你了。”
祝今订婚宴上那一闹,祝家的名誉在圈子里直线下降,谁都不愿意和他们这错乱复杂成一团的家事扯上关系。
祝维琦积怨已久,更别提上次祝文朗要拿她出国的欢送宴当台阶,请祝今回来破冰,还被她直接拒绝。
她感觉自己彻底在爸妈那失了宠,成了他们巴结祝今这条高枝的工具,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在见到祝今的那一刻燃至了最高点。
胸口起伏得到越发剧烈,祝维琦往前挺了一步,扬起下巴,看向她:“我们是在恋爱,我就承认了怎么样?我们是两情相悦,自由恋爱,比你靠那些手段爬谢昭洲的床不知道光彩了多少倍。”
“我不喜欢秦二,我就不嫁,才不像你那么虚伪,明明就是为了钱财地位嫁给的谢昭洲,还要装出一副多深情多命中注定的样子,我看了真的反胃。”
“啪——”
还没等祝今反应过来,面前的祝维琦已经被人盖了半脸的奶油蛋糕。
罪魁祸首是一直静悄悄待在她身边的谢昭樾。
祝今不擅长处理这种冲突的局面,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谢昭樾倒比她自在得多,她悠哉地放下盘子,拍了拍手:“这位小姐,看你也挺瘦的,总反胃吃不下东西可怎么行,这蛋糕算我赏给你的,你好好尝尝吧。”
“你!你谁啊你。”祝维琦抬手,只抹到了一把奶油的腻,表情变得更难看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昭樾。”
“谢昭……”
祝维琦僵住,一股凉意从尾椎骨蔓上来:“你、你是……”
“对呀,看来你只是蠢,还不算笨嘛。”谢昭樾个子本来就比祝维琦高,现在又处于上风,微挑下颌,睨看着人,那种压迫感倒是有几分得谢昭洲真传似的,“我是谢昭洲的妹妹,如假包换的亲妹妹。”
她笑了下:“怎么?说坏话说到正主面前就心虚啦?”
祝维琦彻底慌了,是听说谢家还有个女孩儿,但这么多年从没在公共场合露过面,被谢家上上下下保护得很好,她哪能想到在这见了庐山真面目。
她眼神飘在空中,看哪都很虚,祝今不可能帮她说话。祝维琦回头找谭良平,谭良平哪见过这种场面,早就吓得不敢吭声。
都指不上,祝维琦只能强撑着继续和谢昭樾硬刚下去。
“谁心虚了?我说的是事实,我有什么好心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