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洲本来就没什么烟瘾,多数时候是为了提神,和祝今搬到一起住后,抽烟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猛地一想,都不记得上次点烟是什么时候了。
他双眸很沉地凝视着夜色,脑海里翻涌着的东西很多,但到真想厘个所以然出来的时候,又完全找不到最开始的那个线头。
又忙了一会儿公务,回卧室的时,祝今人已经在床上。
但她手里还端着笔记本电脑,眉头轻轻地锁着,看起来在处理什么棘手的突发状况。
谢昭洲走过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深长。
承载“方舟”项目的核心服务器遭到攻击,但好消息是对方的攻击力度不剧烈,在庄阳和几位工程师的努力下,小动乱已经平息。
祝今长舒一口气,抬手将笔记本合上,这才注意到谢昭洲。
男人上前一步,接过她手中的笔记本,放在床头柜,紧接着抬手去取她的眼镜。
祝今轻轻阖上眼,配合她的动作,鼻梁上一轻,她刚要睁眼,却别人顺势地拉进了怀里。鼻骨和他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她嗅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有些纳闷:“你抽烟了?”
“嗯。”谢昭洲应声。
他吹风放了很久的味道,但还是被她一下识破。
“有烦心事?”祝今猜到,“寰东有状况吗。”
解释买那些包来龙去脉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脑子里还回荡着谢昭樾那些他分辨不出来有没有道理的话,他犹豫了下,把那些话咽了下去。
“嗯,有点小状况,已经解决好了。”
祝今点点头,以为这个拥抱就点到为止,推了推他,发现谢昭洲好像并没有想放开她的意思。
“老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谢昭洲转过头,轻咬了下女人的耳廓。
祝今愣了一下,一股热流迅速地从耳尖扩开,她全身都酥了,艰难地提上来一口气:“‘方舟’那边有点突发故障,但也已经解决好了,向寰东阶段汇报的时候会详细说明。”
“今今,现在是私人时间,我不是你的资本甲方。”谢昭洲捧起女人的脸蛋,轻啄了一口,“我是你的老公。”
“…………”
祝今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明明是他先问起她是不是心情不好的。
她应了声知道,而后认真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刚刚在担心这件事,现在解决了,所以没有心情不好。”
私人时间不谈公事,祝今懂这个规矩。
他们比起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更是一对刚互相确定了心意的夫妻,维系感情的稳定对二人而言,也是弥足重要的。
谢昭洲直接吻了下来,不像刚刚的蜻蜓点水,而是更热烈、汹涌、带着某种很直接的主题的。
又越来越多的湿润被吻了出来,祝今的身体趋于本能反应地往男人的方向耸去,被谢昭洲一把揽起来,往浴室走。
“我、我洗过了。”祝今晕晕乎乎地想推开他。
谢昭洲哪肯放人,大掌附在她的颈后,捏了下,没理气也壮——
“我还没洗,陪我。”
他声音真的很好听,尤其是沾染上些不可言状的冲动后,低哑而富有磁性,莫名很蛊、很欲。
祝今也不知怎地,就被他连哄带骗地一同躺进了浴缸里。
他公寓的浴缸很大,躺下两人都绰绰有余,只是动作大一些,就要拍些水花出去,在浴室的地板上就快汇成小河,潺潺不断的。
男人吻她的间隙,几次和她额头抵着额头。
“今今,你今天真的没有不开心?”
有吗?有吧,看到他大包小包拎着买给别的女人的礼物时,很不开心。
甚至那个女人是谁,他到现在也没有主动向她解释什么。
可那点嫌隙,在男人几近距火山岩浆的滚烫体温中,很快便融化得烟消云散。
有可能只是需要维系关系的女客户,或是哪位谢家世交家的小姐,他们出声在豪门世家这种事情总是屡见不鲜。
她要是连这种事情都计较,会不会显得她很小气。
所以祝今更郑重地摇摇头:“没有。”
她荚了一下,男人的喘息声瞬间在她的耳畔重了一个度。
祝今笑笑:“你都把我哄得这么好了,我有什么可不开心的,老公?”
谢昭洲给了她很多被爱的底气和安全感,祝今做了一个对她而言很不容易的决定,她选择相信他。
也选择第一次当男人面,叫出那两个字。
如她预想的那样,男人身子先是一僵,然后是更猛烈的雨点砸落下来。
天地之间,所有的所有,好似都在靠近她的那瞬间化成了流动态,很温很热。
谢昭洲像是不知餍倦,哄她又叫了好几声老公。
不知道多久之后,祝今体力告急,她撑着最后一股力气,推他:“好累啊老公,抱我回去嘛。”
她想念柔软的床垫了,被水托着倒是别般惬意,但随之一起来的,还有无法忽视的硬度。
祝今感觉自己骨头快要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