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37:
谢昭洲感觉自己手里像是捧着一株被冰封住的玫瑰。
他终于窥见冰层融化后,那株泛着晶莹水光的嫣红花朵,他抬手,轻轻地抚过那上面的纹理。
抿唇,滚了下喉结,问祝今道:“怎么了,老婆?”
祝今摇摇头,还是她最常和谢昭洲说的那句,没事。
谢昭洲半信半疑,视线多在女人的漂亮脸蛋上停了好几秒,将人圈得更紧。
“‘方舟’推进得不顺利?听说今天莱瑞和长风碰过面了。”谢昭洲实在无法说服自己祝今现在这个状态是没事的状态,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思维方式继续推测下来,“需不需要我出面?”
祝今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淡淡的鄙夷。
“谢昭洲,我不是废物。”她很慵懒地抬起胳膊,意思很明确,要谢昭洲抱她进屋,“才用不着你帮我出面。”
敢这样漫不经心指使他做事的,祝今是第一个,大概也是唯一一个。
谢昭洲认命地低头,伸手捞过女人的腿弯,将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外面太冷,昨天的雪才停不多久,天气预报又说三天后会迎来另一场大雪,气温估计又是一波骤降。
祝今在门口等他下班回家,谢昭洲承认心里很开心、很幸福;但他也是真的心疼她,那么单薄的身子,像是寒风一吹,就能折断似的。
他发现他之前那些郁闷和不确定的情绪几乎一瞬间地被横扫,只要祝今随意地勾一勾手指,他就被哄得很好。
在谢昭洲最游刃有余的生意场里,这显然是大忌。
但现在,他觉得无所谓。
这些都无所谓。
只要祝今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未来会和他执手走下去,走到很远、很远的未来。
光是想到这些,谢昭洲心里就涌出来极剧烈的爽感。
“幸福。”
“当然幸福了,老婆。”
“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谢昭洲觉察到女人情绪的波动,她不愿意说,他也就闭口不问。他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住她x,把他心里想的,全部的,毫无保留地说给祝今听。
像是耐心栽养一株玫瑰,他看着她在他的照料下,越发娇艳。
被完全地填满,那种餍足,让祝今失去了理智。
唇瓣微张,白皙的脸蛋被蒙上了飘渺的红晕。
自己的声音,自己的四肢,自己的心脏,她好像失去了对所有一切的支配权,只记得滚烫的滋味。
耳畔溢开男人的一声沉叹,谢昭洲低下头颅,整个人埋在她的肩颈。
他睫毛很长也很卷翘,一下一下地落在祝今的皮肤上,她觉得很痒,柔软得像是有蝴蝶轻轻在心尖上扇动了翅膀。
谢昭洲稍缓神,接着去吻她的唇。
方才有多的狂风骤雨,现在就有多么的温柔缱绻,在这种时候,他总是会把刻进骨子里的绅士礼节渲染得淋漓尽致,再微小的细节他也会关注得到。
听说每每结束之后,都是人心理上最脆弱的时候。
祝今本就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她越用坚强冰冷堆砌外壳,谢昭洲就是越能猜得出来,隐藏在那张面具之下的人,是多么柔软且细腻的可人。
所以他习惯了轻轻地、细心地、无微不至地安抚她,会缱绻地吻过她的每一寸。
谢昭洲突然怔住,他感受到很模糊的一抹湿润,他不敢置信地去看。
祝今眼圈是红的,眸子里莹莹地泛着水光,整个人看起来那么地楚楚可怜,谢昭洲一整颗心蓦然间地被抓住,汩汩地翻涌出酸水。
他眉头蹙起来,抬起去捧女人脸颊的手掌还隐隐地有些颤抖:“弄疼你了?”
谢昭洲没见过祝今哭,他无数次设想过那个场面,可当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眼前时,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是他预想中的百倍千倍。
女人红着眼眶,一言不发地同他四目相对,睫毛轻轻颤着,眉眼之间溢着淡淡的破碎感。谢昭洲顶了下上膛内壁,紧盯住她,强忍住自己心中那点坏趣味,她这副楚楚的模样,真的很……引人有继续欺负下去的冲动,他滚动了下燥热不堪的喉结,呼吸竭力地维系着平稳的节律。
祝今的目光迷离,不知所措,而他是那个穷凶极恶的幕后黑手。
谢昭洲低头,唇落在她的眼尾,将那点湿润吻去,动作尽可能地放得温柔,生怕再惊坏了她。
“对不起。”他认错,疯狂地道歉,所有的冲动和燥火都化成了点点绵绵的心疼,蜷在他的心头上,挥之不去,“我的错,是我弄疼你了,别哭了好不好?宝宝。”
祝今咬住嘴唇,摇头,她不想哭的,可泪水却是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劲儿地从蔓过眼眶。
久违的泪湿,久违的想哭,祝今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境,只想抬手,圈住面前的男人,她挺起身子,凑他得更进。
她的幸福明明也这样来之不易,可好像所有人都要跑过来提醒她,你不该这样幸福。
祝今选择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去看也不去听那些声音,只想把自己融化进谢昭洲的滚烫里。
她这样抱着他,任由着各种情绪翻涌,然后化成泪水,无声地夺眶而落。
“谢昭洲,有你真好。”
祝今没想过她自己会在谢昭洲面前这样开诚布公地说出这种心声。
他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存在,他能稳稳地托住她,用有鲜明谢昭洲印记的滚烫来烘温她,告诉她,她值得。
她抱紧他,嗓音里还掺着淡淡的哭腔:“可以再一次吗?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