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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战地晨曦（第2页）

来真正较量一场。但按我们的规则。

碎片似乎理解了。能量涌流改变了形态，从攻击性转为博弈性。一道无形的战术棋盘在太空中展开——顾锦城指挥防御单元布下“陷阱”，碎片则试图破解；碎片设计“佯攻”，顾锦城必须识破。每一次交锋都在秒级内完成，是人类直觉与外星算法之间的对决。

指挥室里，所有人屏息看着这场前所未有的智力较量。全息图上，蓝色防御线与红色攻击线交织成复杂网络，每一次碰撞都代表着一次战术博弈的胜负。

“指挥官已经连续破解碎片七次战术变体。”数据分析员低声报告，“但碎片的算法正在进化，学习度在加快。”

许哲盯着顾锦城的生理监测数据——心率已升至，神经负荷指数达到。接近危险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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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里，宋墨涵额头的汗珠被护士轻轻擦去。

虎子的胸腔已经打开，破裂的脾脏暴露在视野中。常规手术需要切除，但宋墨涵选择了更冒险的方式——再生性修复。微光从她指尖渗出，渗入破裂的组织，刺激细胞以百倍度分裂重组。肉眼可见，脾脏的裂口正在缓慢愈合。

监测仪显示，她的神经活动达到峰值，但与顾锦城的耦合度……竟然在下降？

“耦合度，稳定。”陈雅宁报告，声音带着困惑，“通常这种程度的手术，你会需要更高的耦合支持来稳定神经输出……”

“他在忙。”宋墨涵简短回答，手稳如磐石，“我不能分走他的神经资源。”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确信，但就是知道——此刻顾锦城也在进行某种高负荷工作，而他们的连接正在自主调节资源分配，就像默契的双人舞着，知道何时支撑何时放手。这种默契已经越了有意识的控制，成为某种本能。

脾脏修复完成时，宋墨涵开始处理肺部的刺伤。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不是医疗警报，而是来自她手腕上的耦合监测器。

“顾指挥官神经负荷过安全阈值！”陈雅宁惊呼，“耦合度正在被动拉升！还在上升！”

宋墨涵的手没有抖，但心脏猛然收紧。她能感觉到——不是通过数据，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的连接——顾锦城正在经历的神经压力。就像是有人在她的意识边缘敲击，一次比一次重。

“金属碎片已取出，肺部修复完成。”她快完成最后缝合，交给助手，“收尾交给你。陈博士，带我去指挥室最近的医疗点。”

“可是你的状态——”陈雅宁看着她苍白的脸，“你也接近神经疲劳了。”

“我没事。”宋墨涵已经脱下手术服，“他现在需要医疗支持，而我是唯一能提供那种支持的人。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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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城的视野开始出现重影。

引导协议的负荷远预期。碎片的学习度快得可怕，每一次战术交锋都在升级难度。它开始使用复合战术——同时测试三个不同节点，迫使顾锦城分散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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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脑像过载的处理器，神经接口的警报声在意识中尖锐鸣响。生理监测显示，他的神经负荷已达到，接近系统设定的强制断开阈值。

“指挥官，必须断开！”许哲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的生命体征在恶化！”

顾锦城咬紧牙关。还差一点——他几乎抓住了碎片战术模式的核心规律，那是一个基于分形几何的循环算法，如果能够破解……

剧痛突然袭来。不是物理疼痛，而是神经烧灼般的过载感，像是大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同时尖叫。视野边缘开始变暗，全息图上的数据流变得模糊不清。

然后，就在意识即将被疼痛淹没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意识深处涌出。

像是炎夏中的一缕微风，又像是最精密的神经镇痛剂，温柔但坚定地包裹住他过载的神经。疼痛没有消失，但变得可控；混乱的数据流重新变得有序；视野的黑暗边缘开始消退。

“墨涵……”他喃喃道，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出了声音。

“我在。”她的声音通过耦合连接直接传来，不是听觉，而是意识层面的感知，清晰得如同耳语，“继续你的工作，我负责稳定你的神经状态。但记住，你只有三分钟——我的神经也快到极限了。”

耦合度显示：。过了安全阈值，但增长曲线平稳异常，像是被精确控制的医疗输注。

宋墨涵坐在指挥室外的医疗站，双手平放在神经稳定仪的接触板上。她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引导微光通过耦合连接流向顾锦城——不是治疗肉体创伤，而是修复神经过载。这是她从未尝试过的应用，但原理相通：神经不过是另一种需要精密处理的生理系统，神经元之间的信号传递与细胞修复有着相似的微观逻辑。

碎片数据中的那些“神经支持子程序”在她意识中自动运行，像是早已准备好的工具。她终于明白了——那些数据不仅是医疗知识，更是关于如何通过神经连接进行互助的完整技术体系。

指挥室内，顾锦城抓住这宝贵的三分钟。在宋墨涵的支持下，他的思维重新变得锐利清晰。碎片战术的循环算法终于完整展现——那是基于能量守恒与分形迭代的十二阶段模式，每个阶段都是前一个阶段的优化和复杂化，就像雪花结晶的生长过程。

而第十二阶段之后……

顾锦城突然明白了。那不是又一个阶段，而是一个决策点：继续循环，还是跳出循环？碎片在等待他的选择。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然后向碎片送了最后一条信息，不是战术指令，而是一个哲学问题：当算法达到完美循环时，是继续循环，还是创造新的可能性？

碎片的能量涌流突然停止。

整个战场陷入诡异的静止。一秒，两秒，三秒……整整十秒钟，碎片结构完全静止，连表面的旋转都暂停了。

然后，令所有人震惊的事情生了：碎片结构开始重新排列。不是攻击姿态，而是某种极其复杂的几何重组。监测站传来惊呼：“它在模仿我们的指挥链结构！不——是在展示一种更高效的指挥模型！天啊，这是……分形指挥网络！”

全息图上，碎片的结构变成了一个不断自我复制的分形图案，每一个层级都与上下级完美连接，信息传递效率是传统指挥链的oo。

顾锦城断开神经链接，踉跄一步被许哲扶住。他第一眼看向观察窗外——宋墨涵站在医疗站里，脸色苍白如纸，但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身体软软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