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浔一心只当两位神君为一神,接过杏仁梨水,本打算先尝尝,未曾想味道格外香甜,没忍住一饮而尽。
“慢些喝。”分身神君慢悠悠地说。
“很好喝,神君。”花浔拿着空碗,言辞难掩赞美之意。
“嗯,”分身神君轻应一声,目光落在她沾了水珠的唇瓣上,抬起手,将那滴水珠蹭去。
花浔一愣。
分身神君的手没有立即离去,好似想起了什么,眸光渐暗,指尖轻轻地摩挲了几下她的唇。
“神君?”花浔迟疑地唤。
分身回过神来,顿了一顿,将手收了回来,一抬眸,对上不远处原身的目光。
他似看破了什么,与之对视着,微微笑,一言不发。
花浔又一次感受到了昨夜那股莫名的凝滞,仿佛连时光都被冻结,正不知该说些什么打破沉默。
幸而此刻,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花浔,我才出山便听闻你回来了?”
金焕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却在推开房门、看见院中的某道白影时戛然而止,转而变为拘谨恭敬的:“神君。”
行礼后,金焕谴责地瞪了眼花浔,干笑道:“你既有客人在,我便不……”
边说,他的目光边看向花浔的身侧,再一次愣住了。
花浔只看见金焕的视线飞快在神君的原身与分身之间来回移动了数次,才迟疑道:“……两位神君?”
花浔望着金焕一副懵懂又迷茫、错愕又震惊的神情,心中平衡了许多。
看来不止自己一人不自在。
“神君在这儿,我就不叨扰了。”金焕扔下这句话便要转身溜走。
“诶,金焕!”花浔想起什么,忙唤住他,“我今日有事想去见青嫣姑娘,你可知青嫣姑娘的下落?”
金焕头也不回:“林中往西五百里一处山涧旁。”
扔下这句话,他便径自离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没出息。
花浔腹诽一声,才关上院门,忽而听见门外传来李大哥的声音:“阿浔姑娘,上月采的浆果还给你留着呢,这会儿你在家,给你送来了。”
花浔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一慌,转头看着两位一模一样的神君。
若李大哥看见,定然会惊一跳。
思及神君的原身法力更高,花浔眼巴巴地看向原身:“神君。”
原身九倾眼睫微动,立于原处没有动。
分身仍噙着笑,安静不语。
眼看着李大哥就要走到近前,花浔眉眼浮现几分焦色,又唤了神君一声。
最终,李大哥敲响院门的前一瞬,原身神君的神躯渐渐透明,消失在原地。
花浔松了一口气,打开院门。
李大哥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竹筐,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鲜红浆果。
浆果是李大哥家自己种的,当初花浔和李阿嫂闲谈时,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他们还记得。
“多谢李大哥。”花浔接过浆果,不忘道谢。
李大哥连连摆手:“几个浆果而已,”随后他才察觉到院中还有一人,愣了愣,“这位是……”
阿浔张了张嘴,还没等编出神君的身份,便见李大哥揶揄一笑:“阿浔先前离开,也是去找这位公子了吧?”
这话却也不算错,花浔含糊地点点头。
“了然,”李大哥笑了两声,“往后阿浔姑娘若有喜事,可别忘了知会咱们乡邻。”
花浔的耳根一热,忙摆手道:“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我懂我懂,”李大哥满眼“不用解释”的表情,“阿浔姑娘虽能活上成百上千年,成亲一事不急于一时,但若能找到知心人,我们大家伙也为你高兴。”
乐呵呵地说完,李大哥转身便离开了。
留下花浔一人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良久才关紧院门,唯恐再有人出现。
她转过身,才发觉分身神君仍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花浔面颊一热,清咳一声:“李大哥只是说笑的,神君不用放在心上。”
分身微顿,似是不解:“为何不用?”
这回反是花浔愣住了:“您是神君,成亲本是人族的礼节,再者道……”她顿了顿,扯出一抹笑,“人族成亲的男女,本该因爱情而缔结。”
分身垂眸,在记忆中,少女曾问他对她的感情,是否是爱情。
而他回:不知。
“阿浔,”分身走上前去,抚上她的面颊,“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