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记帮着把一车饲料运到仓库。
整个过程都异常沉默,氛围说不出的怪异。
“咋啦?哪儿不舒服,真摔着脑子了?”等忙的差不多了,何妈忍不住问道。
“搁你这儿忙活半天,是一口凉水都喝不上嘴。”刘书记也不等何妈帮着张罗,自己一步三晃地到办公室,端起茶缸狠狠闷了大半缸。
何文见着刘书记,灰头土脸的,赶忙搬了把椅子,拧了块毛巾递了过去。
“刘叔,咋啦?怎么搞这么一身?”何文又转头看了看何妈,一脸的疑惑。
就搁镇上买点饲料,怎么感觉跟土匪搏斗似的,一身土不说,还挂了彩。
“还是小文丫头心好,还晓得问我两句。”
“你要是死外头,我保准第一个上香。你到底遭了啥事儿,别拐着弯的尽说些没用的东西。”何妈也是上了脾气,刘贵一看就心里有事儿,可回来这么些时候,愣是憋着一个字不说,这不诚心的。
“你一趟回来怎么就买这么点饲料,都让人抢光了?”
刘书记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头没那么晕,靠着椅背,从腰后摸出烟杆,不疾不徐的点了烟,自顾自的嘬了起来。
“嘿!你个刘秃子,今个儿咋回事儿,你有屁就快放,搁我这儿卖什么关子?”何妈看着刘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火气腾一下蹿得老高。
“妈,刘叔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你让他缓缓,他这忙了一圈回来,估计也饿了,休息室里还热着粥,我给刘叔端一碗过来。”
何文说着就往廊后拐。
朵朵正窝在她的小“根据地”,摆弄着用硬纸壳搭建的堡垒。看见何文进来,像模像样的打开城门,出城迎接她的母上大人。
“妈妈!”明显圆润了一圈的小肉球远远的射而出,何文不得不弓着腰才能勉强接住,“妈妈,我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吃饭饭呀!”
“你先去洗洗手,我把地瓜、玉米蒸上。”何文顺手在朵朵鼻尖上刮了下,朵朵被逗的咯咯直笑。
何文说着就顺手将沼气灶上的粥盛出一碗后端到一边,又早上洗净的地瓜、玉米一起上锅蒸了起来。
刘书记跟何妈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一个气鼓鼓的像个含着大枣的仓鼠,一个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抽着烟,仿佛两个世界。
何文端着碗回来后,两人的尴尬才稍微缓了缓。
刘书记也不见外,端着粥,浅浅试了下温度,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还真饿透了……”何妈看着刘贵狼吞虎咽的模样,也歇了打趣的心思。
“你这伤要不要紧?”好半天何妈才憋出一个屁,不咸不淡。
刘书记一听这话,下意识放缓了喝粥的度,仿佛才想起自己还有点微末的形象。
何妈也没管刘贵答不答应,自顾自的拿起棉签沾了点碘酒,在伤口上狠狠地捻了几下。
疼的刘贵是龇牙咧嘴,眼神里却盈着温暖笑意。
看来是把他摁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