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他从口袋取出一枚铜钱,交给钟时棋:“拿着。”
钟时棋还没从董菲二人的死亡中抽回神,愣愣的问:“这要做什么用?”
“等到午夜十二点降临,将它对准船上的玻璃,一只眼穿过孔洞,你就知道要做什么了。”照九语速调得飞快。
说着,两人一同举起武器斩杀凑近的异变员工。
司程一把踹开菲温尔,分秒不耽误,朝他们逼近。
钟时棋看着腕表,内心倒数计时,待整点一到,他当即瞄准一块破烂的玻璃碎片。
眨眼间一副温馨的画面萌生出了芽——
两个人背对着观察的钟时棋,面前是三两好友,正在厨房忙碌,仿真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左边这位交出一枚铜钱:“等明年再见,我们就以这枚铜钱作为约定,如果我真的被错误时间线给覆盖,就让我看看它。”
右边的男人跟他似乎十分亲昵:“一定要这么做吗?”
左边的人沉声回答:“不彻底摧毁这个游戏,那我们就会像司程二人一样,你想永远地活在循环的游戏里吗?”
右边男人半开玩笑:“如果你在,未尝不可。”
“司程、圣依斯特信奉神明,而他们视能力出众的江陈安为创造这一切的神明,那我们不如就做那个摧毁这一切的——”
左边男人轻轻勾住他的肩膀,缓缓地露出熟悉的侧脸,唇齿间溢出几个含笑的音节,颇有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错觉:
“坏、神明。”
而钟时棋清楚的看到,左边这个提出共毁的男人,居然就是自己。
系统声又一次将他抽出铜钱的幻景中。
[全体通报:十一点五十九分,监护人江陈安登陆挪威沿岸后,原地自杀身亡。]
铜钱啪嚓坠地。
弹起一地水花。
钟时棋连忙放眼望去。
叶妄从下船口一步步蹒跚而来,半张脸溅满血渍,他嘴巴蠕动着,像是在咒骂着什么。
时而失控大笑,时而抹脸痛哭。
而江陈安苍白的身影蜷缩在岸上,脖颈上流动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绿耳坠,白发浸透,渲染成凄凉的血红色。
钟时棋怔仲地看着这待摧毁的一切,一些濒危的记忆冲开堵门的石堆,他回想起了第三次时间线里,同照九做的铜钱约定。
“怎么摧毁?”钟时棋越到这时,越发冷静。
司程正源源不断创造新的异变员工,那些没逃脱的、受难者们一一都没放过。
“维京游轮已经深陷礁石区域,想要开走同归于尽显然不可能,所以需要炸毁。”照九说得轻松。
“哪里有炸毁的材料?”钟时棋觉得他在异想天开。
把他抽干了,也搞不出爆炸材料。
“我有。”叶妄低声道,转手从背包掏出几个挂鞭,丢给他们。
“……”
“这貌似没什么威力。”钟时棋接住沉甸甸的挂鞭,忽而脑洞大开,“甲板上应该有加油面板吧?我们直接用明火引爆,不可以吗?”
“明火直接引爆,会引发瞬间爆炸,到时候很难逃跑。”照九的担心不是毫无道理。
这么大一艘巨轮,假设引爆,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来。”叶妄主动请缨,“我有发簪冰封技能,也许可以拉长逃命时间。”
“这很危险。”钟时棋摇头,“再另想办法吧。”
“不能再拖延了。”叶妄铿锵道,“再拖下去,这一游轮的复刻品都会被司程异变,到时候,我们不仅跑不掉还会通不了关。”
“你……”历经前几位队友死亡,钟时棋已经不敢轻易派遣任何任务。
“别担心,菲温尔不是说了吗?这次我们死照九活,并且姆利斯夫人说过她杀哈金莉是为向死而生,没准这个局的通关点就在于此呢?”叶妄决策已定。
钟时棋深深吸了口气,尽量露出个宽心的笑容:“那我们约定现实见。”
叶妄扯开个笑:“现实见。”
旋即叶妄取出包里的打火机,点燃挂鞭,朝司程丢去,既混淆视线又想恶搞吓唬他。
司程被这突然的鞭炮吓到,手一抖,差点没给员工捅死。
而钟时棋和照九趁着噼里啪啦的响动和飘起的烟雾,一头扎进里面,循着起雾前确定好的位置,一人一扇,瞬间切断司程的腰部。
这群异变员工没了能量来源,自然偃旗息鼓,恢复原状。
维京游轮上尸山成堆,能逃都逃了,逃不掉的便要跟游轮一同炸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