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真尖。”照九试图用诙谐的语气缓解氛围。
“这次还是赝品吗?”钟时棋挑起他的耳坠看了看。
“你猜呢?”照九轻笑。
“不是了。”钟时棋抹了抹质地极佳的耳坠,“实打实的真品。不过——”
他目光疑惑,“你之前的那只是什么样子来着?”
钟时棋只记得是个赝品耳坠,具体款式,却忘得一干二净。
“……”照九沉默住。
眼里涌过讶异,又一瞬压住,“不说这个,你之前不是说想用椰子油护发么?我提前准备了,要去试试么?”
钟时棋挼了把略显毛躁的头发,笑道:“要试。”
两人并肩回到照九住处。
屋内应该是特意打扫过,各类陈设整齐,连沙发都重新铺上一层黑色的短绒毯子,仿真壁炉里的火舌依旧跃动着,给这份安静平添几声灵动。
钟时棋出副本便没休息,等待照九取护发工具时,靠在沙发里昏昏欲睡。
照九提着一兜工具回来,看见钟时棋困意十足,便放轻脚步,坐在了一侧单独的沙发上。
不知这样直勾勾盯着看了多久,钟时棋脑袋一歪便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视野里瞥见对面的照九,他支着下巴,静悄悄看着自己,不由一愣,“我睡着了?”
照九笑笑:“嗯,大约睡了快两个小时。”
钟时棋惊讶:“那你一直就在那边坐着?”
照九没觉得不妥,“是,你刚出副本,累是正常的。护发是个细致工作,不着急这会儿。”
钟时棋瞥一眼茶几上的工具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沙哑着嗓音说:“我睡醒了。”
言外之意是你可以给我护发了。
照九听得出,莞尔一笑,拎起工具袋过去,“那接下来就请钟先生好好享受专属护发服务。”
“嗯。”钟时棋跟着照九走进浴室,里面的一处临窗的地方,新增了一个长方形的白瓷浴缸。
正值落幕时分,提早拉上的奶油色窗帘悉数隔绝火橙色的阳光,最外层坠着一纯白蕾丝,尾部垂进干净的浴缸里。
钟时棋微微惊愕,内心衍生一股少儿不宜的想法,却在瞬间扼杀掉:“我们就在这里做护发?”
“是,我这没有专门洗头的设施,只能临时构建了一处方便护发的浴缸。”照九解释,“而且你又不用脱衣服,只是护发,不会放水。”
“……”
他好像也没说要脱衣服护发吧?
钟时棋换了一套白色低领宽松的上衣,躺进去以后,顺着照九的指引,温和地枕在浴缸的边缘。
照九贴心地叠了一张软毛巾垫底,并用手心托着让他躺下。
温度适中的水流穿过钟时棋的头发,照九指腹柔和有力,按得头顶十分舒适。
钟时棋缓缓闭上眼睛,沉浸式地体会着。
“你现实里不会是个理发师吧?”洗着洗着,钟时棋睁大眼睛问。
照九被逗笑:“看来我挺适合干这个行业。”
“嗯,手法不错。”钟时棋不吝啬夸奖。
照九清洗完泡沫,冲洗干净双手,拧开新开封的椰子油,舀起一大块,于手心揉搓开,再去抓揉钟时棋的头发。
最后熟练地戴上包发帽,这才拍拍钟时棋肩头说:“要出来吗?”
钟时棋坐得背疼,浴缸里铺着层毯子,但耐不住躺的时间过久。
两人返回客厅,照九始终盯着他看,像看不够似的。
“怎么?”钟时棋摸摸脸,拿过茶几上的樱桃,丢进口中,边吃边问,“你是没见过我吗?”
少有的调侃,使照九笑出了声,“樱桃甜吗?”
樱桃于口腔爆汁,酸甜适宜,清甜可口,“甜。”
“嗯。”照九欲言又止,“下个副本已经决定了。”
钟时棋拔掉樱桃梗,漫不经心地点头:“是谁的?”
照九吁口气:“是我的。”
钟时棋咀嚼动作豁然一停,双眼讶然看向他,“所以这次就要准备实施你的逃脱计划了吗?”
照九陷进沙发里,眼神微微怅然,“没错,这轮副本,我们都可以离开。”
“不过你不是要达到100%死亡率副本才能走吗?”钟时棋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吐完樱桃核,郑重地看向他。
“不一定。”照九卖起关子,“那只是一个条件。”
“你意思是你有其他办法?”钟时棋放下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