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辛苦找寻的钱币付之一炬,钟时棋蓦地黑下脸,拔高声调冷冷质问道:“厄林温纳,你什么意思?”
“你急什么?”厄林温纳手一松,直接把钱币丢进壁灯里,而后靠住窗框一侧,笑容恶劣地晃晃手:
“这个副本只能留下两个队伍通关,你一个没有武力值的玩家是打不过我们队伍的,我现在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能死的舒服一点!”
“所以你是打算毁约了?”钟时棋音量越压越低,腔调越来越冷。
眼神露出微微失控的肃杀气,尤其是倒计时的声音愈发频繁,这像是激起千层浪的炸弹,持续不停地爆起浪花。
厄林温纳把钱币含在口中,傲慢地一摊手,“我们都没有合作,哪来的毁约?”
“好好好。”钟时棋连连发笑。
厄林温纳瞧见他的反应,略挑了下眉梢,疑惑地看着他,“气疯了?”
了字都没说完,钟时棋笑容倏地一敛,手速快出残影,猛地抽出扇骨,照着戒备心不强的厄林温纳,甩去狠狠一刀。
但厄林温纳武力高于他,即便没做好准备,可凭借身体反应,侥幸躲过了一劫。
厄林温纳诧异又恼怒地盯着他。
本以为钟时棋会自认吃瘪,不曾预料他处在武力劣势仍会反击!
厄林温纳蹭拔出军刀,气势汹汹反身朝着扑空的钟时棋后背攻去一刀。
钟时棋警觉地感受到一股弥漫的杀气,转头避开厄林温纳的这一刀,旋即埋头伸腿,一记横扫精准地正中厄林温纳下盘。
“你大爷的!”厄林温纳鲜少吃亏,一扭身爬起来,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我看你是找死!”
说完,厄林温纳挥起一刀劈头盖脸砍下来。
钟时棋眼看避之不及,一脚蹬翻面前的摇摇车,匍匐的假人头直愣愣地砸下去,挡住厄林温纳进攻的道路。
他蔑笑道:“厄林温纳,麻烦你搞搞清楚,究竟是谁在找死?钱币是我帮你找的,你不想让我活着离开,我就要如你愿死在这儿吗?真是服了!这里是生死游戏,不是蹲着王八的许愿池!”
“你?!”厄林温纳气得浑身发颤,他迅速迈开腿跨过倒塌的摇摇车,挥刀之际,却不小心碰到烧着钱币的壁灯。
壁灯罩子是个硬玻璃质地,他那大刀一撞,劈了个粉碎,只留下旺盛跳跃的火苗。
钟时棋眼睛一扫,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眼看厄林温纳再次攻击他,钟时棋二话不说,抬起腿就往壁灯那边跑过去,这地方挨着窗户,他举起扇骨一秒撬开半掩的窗扇。
霎时间一股冰冷的晨风迅猛地钻进来!
厄林温纳一刀又一刀都劈在钟时棋旁边的墙壁上。
钟时棋动若脱兔,灵活得不得了。
每次都只差一点。
厄林温纳见此情形,脸上的肌肉都跟着抽搐。
气得牙痒痒,还愣是抓不到!
耳听时间临近,钟时棋没工夫儿再跟他周旋,一把脱掉制服外套,朝着厄林温纳兜头一套,扇骨都省了,直接用膝盖连环肘向厄林温纳的肚子。
“钟时棋,你最好赶紧把我放开!”厄林温纳像个没头脑的陀螺来回旋转,脚下步子这一步那一步,最终在钟时棋的带领下后背豁然撞上衣橱火烧火燎的地方。
“啊!”厄林温纳疼得叫出声,拼命拽着捂住头的衣服往下扯。
钟时棋一脚给他踹上墙,厄林温纳的背部猛然撞上壁灯,瞬时间,一股焦臭味儿窜了出来。
[距离任务结束还剩三分钟。]
钟时棋冷笑一声,不解气地又给了他一拳,这才把那堆踢翻的钱币翻了翻,摸出那枚提前做好标记的带着牙印的钱币。
“钟时棋!”这时的厄林温纳已经解除束缚,刚想好好抓住钟时棋解解气,“你敢耍我!”
钟时棋轻轻喘息着坐在另一辆摇摇车边上。
学着厄林温纳的模样,嘴角咬着古董钱币,外套脱去,露出纯黑色的基础款上衣,小高领的款式将青年的肢体勾勒得纤瘦有力。
“我没有耍你。”钟时棋无所谓辩解,右手掐着一枚高仿钱币抵在摇摇车投币口。
在使用说明最后一行还附着一条红字警告:切勿于深夜使用此设施,会引发安全警报。
笑看着彻底暴躁的厄林温纳,微微一笑,“至少拿给你的钱币是真的。”
好话说尽,他没有犹豫地将钱币往里面一推,下一秒,整个大厅响起诡异的旋律和震耳欲聋的警报。
闪烁流动的红光扫过钟时棋,他跳下晃动的摇摇车,拍屁股走人。
而厄林温纳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335的巡逻员工手持火熔枪包围住他以后,才回过神。
彼时夫人极其不悦地推门而出,“又是谁触发了警报?”
厄林温纳脱口而出:“669。”
夫人左顾右看,“他在哪儿?”
厄林温纳噎住,压下心头波涛的怒气,咬牙切齿道:“他已经跑了!”
夫人扫视着狼藉一片的大厅,不怒自威,“人不在,这事儿就得由你承担责任,我也不过多惩罚你,明天开会时候,你把偷走人体赌石的锅给背了就行。”
“夫人!”厄林温纳焦急道,“您明知道盗窃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