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有个消防柜,你先躲一下。”
钟时棋竭力托着菲温尔,帮助他进入柜内暂避风头。
由于猛然发力,手臂伤多次撕裂,他疼得咬住唇,指尖掐住手心,却仍忍不住闷哼。
“你不进来吗?”菲温尔虚弱的轻声询问,刚清醒的他眼神处于轻微的涣散,干裂的唇瓣一张一合,好像随时会倒的浮草,“他们也在追杀你。”
他不想钟时棋救下自己后,独自面临暴露的风险。
“我有计划,你不用担心。”钟时棋担心手臂伤会是个爆雷的点,眼睛锁定菲温尔完整且较为干净的外套,心生一计,边说边直接上手,“外套借我用用。”
“你……钟时棋……”菲温尔磕巴两声,惊愕又懵圈地被他飞速地扒去外套。
“别出声。”
钟时棋关好柜门,楼梯通道的走路声逐渐逼近,他穿好外套拉好拉链,并用原本的衣服极速擦干净脸上的口红花纹,做好万全准备,转身返回通往334的楼梯间。
并顺手关闭楼梯通道的门。
“谁在那儿?”追击的员工忽地打过来一束刺眼的光。
纵使钟时棋伪装完手臂伤,但微微渗透的血渍,令两名员工起了疑心。
“是我。”钟时棋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臂挡光,心中打鼓。利用集团小儿子的身份,端出一副上位者质问的姿态,“你们是哪一层的员工?擅闯其他楼层的后果,不清楚么?”
钟时棋刻意降低的嗓音带着十足的威压,在狭窄的楼梯间掷地有声。
“抱歉,669部长。”两名员工虽有怀疑但碍于身份压迫,只能将事情娓娓道来。
“你是说有人盗窃了人体赌石并躲进了335楼层?”钟时棋沉声发问。
“是的,079派我们前来搜查,这才误入。”
钟时棋:“我刚刚见过夫人,335一层并没有你们所说的在逃人员。加上佐柏市长已经莅临,你们就先返回334交差。”
两名员工犹豫地对视几秒,不约而同地说:“好吧。”
正当他们打算离去时,钟时棋脸上的汗水沿着脸部轮廓滴落,但随之坠落的还有一滴从袖口冒出的血珠。
血水撞击到金属制的地面上,发出微乎其微的脆响。
但介于满楼的警报声作为掩护,因此没有暴露。
“669部长。”打灯的寸头员工却突然杀了个回马枪,“139副部长正在……”
话语声戛然而止,仅仅留下聒噪的警报。
这一道血迹彻底引发两名员工的注意,钟时棋自知隐瞒不住,眼神光汹涌下沉,呼吸骤变得急促而粗重。
他三步并两步冲下台阶,两名员工刚扫过地面上的血迹,面色剧变地喊道:“是你!”
钟时棋原本想直接凭借僵木技能,让他们短暂晕厥。
可技能CD时间没有结束,无法使用。
钟时棋就近一脚踢翻站位靠前的寸头员工,间隙里反手抽出扇骨,扭身刺向另一位。
手速之快,基本一刀封喉。另一位员工死不瞑目地握着枪柄轰然倒下。
血水顺着台阶下流。
寸头员工一骨碌爬起来,摸出腰上的火熔枪,对着钟时棋就是一顿大肆喷火。
狭窄的环境难以躲避,猝不及防喷出的火熏得他连连呛咳。
钟时棋只能往楼下跑,寸头员工举着火熔枪乘胜追击。
等到拉开一段距离,钟时棋呼哧呼哧喘着气,待他逃到333层楼梯间时,直接利用墙角的废弃塑料书架,一跃攀上陡峭的窗边。
寸头员工紧追不舍,这把火熔枪烧毁了金属扶手,残留的余烬滚出浓浓的黑烟。
烟气散到333楼梯层,已经变得若有似无。
昏暗幽迷的夜晚,竖直的长方形窗户上,背后是旋转明亮的红色警报灯光。一名留着短狼尾的青年正坐在上面,修长且白净的指间翻开一把白金色的蝴蝶刀,面容清淡,微微喘着粗气,鬓边汗水涔涔,嘴边的笑容却凸显冷峻与厉色。
“669部长,再打下去,明天你就会接收到集团发布的通报!”寸头员工保持着端枪的架势,却停留在远处,不敢上前,“夫人对随意处决员工的态度可是十分狠厉的,您最好的办法就是跟我回到335层,交出带走的人体赌石!”
钟时棋单手撑住窗沿,借力倚在刻有精致雕花的窗扇上,缓缓吐出一口气,神情疲惫地说道:“好啊,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一些事情,你如果能告诉我,我就跟你回去。”
他深知继续往楼下跑不太可能逃脱抓捕的结果,索性将计就计。
寸头员工明显持枪时间过久,手开始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凶狠的模样,“你问!”
钟时棋直切正题:“夫人为什么不让我们姐弟三人面见佐柏市长?”
寸头员工眉眼压深,手越抖越剧烈,说话的声音也不断拔高,“你们不是一直反对夫人开发人体赌石项目吗?佐柏市长作为长期购入方,夫人当然不会让你们阻绝赚钱的路子!”
哦,原来他们算是这黑心镂空集团中仅有的善良三姐弟。
钟时棋:“那年轻人退休后都去了哪里?”
寸头员工:“您不知道吗?”
这反问,莫非——
钟时棋用蝴蝶刀柄支住下巴,脑袋微微向前,眨眼睛问,“都被抓去做人体赌石了?”
寸头员工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没敢接话,虚张声势地威胁道:“我已经回答你了,赶紧跟我回3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