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棋依旧站在角落,看着乔风也主动去帮助白伊霖。
乔风也武力值相当出色,挥得一手好苗刀。
他只驻足了几秒,便携带奖章下楼。
其实内心有个猜疑需要验证。
钟时棋走到一楼大厅,一脚踹开破碎的吊灯,拉出已死的向日葵女士。
她身体很重,并已经僵硬和冰凉。
硕大的动物皮盖在身上,遮住全部面貌。
钟时棋冷不丁拽开动物皮,看清皮下的人后,微微一怔,“竟也是个石像?”
这跟他推断的差不太多。
自从发现塑料车上的夫妇是赝品石像以后,钟时棋便从最初开始捋线索。
副本介绍背景时,特意强调小镇唯一的女猎人是向日葵,并且参加猎人大赛,获胜后消失。
而且踪迹全无后,那个怪异的奎奎民宿应该和向哥幻象的小镇有所关联。
他卷起袖子擦拭石像,将上边的污秽擦干净,露出一张神似枯鱼奈的脸。
“原来……”钟时棋侧了下头,眼底淌出了然笑意,“你才是女猎人向日葵啊。”
随即他掏出奖章,指腹摩擦着背后的一行小字:
【2007年,小镇猎人枯鱼奈授予女猎人向日葵的胜利奖章。】
“可是你们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变成石像的……”
钟时棋咀嚼着这个谜团,起身观察墙壁上的展品动物皮。
这些展品下方都写着介绍,从2005年起,每年都会有一张象征着胜利的动物皮陈设在此。
“2005年,猎人张获得胜利、06年,猎人于获得胜利、07年,猎人枯鱼奈获得胜利。”
钟时棋锁定这张鹿皮,又看了看隔壁07年的白熊皮毛,思绪有些混乱。
这时空荡荡的楼梯里,咕噜咕噜滚下来一人。
罗涟十分狼狈地爬起来,灰头土脸的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嘴角泛着红肿,他边擦边抬头,看见钟时棋,问道:“你做完任务了?”
钟时棋不遮不掩,“算是。”
“奇怪的很,我刚才看见塑料车上的枯鱼奈夫妇全变成石头了。”罗涟往墙边一靠,作短暂休息,“嘶,你说会不会是他们三人偷摸换的?”
这个路径他倒是没有想过。钟时棋兴致高昂的询问,“你是指总管奎奎和枯鱼奈夫妇三个人?”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罗涟想起刚才的事情就头疼,“我做任务时,有个披着动物皮的怪物拿枪狙我,要不是我反应快,估计脑袋就要开花了。”
“枯鱼奈夫妇都是获得过猎人大赛的好手。”钟时棋说,“即便怪物是他们伪装的也在预料之内。”
“不过这个石像?”罗涟指着向日葵女士的石像,大吃一惊,“跟枯鱼奈夫妇一样。”
“像你说的,枯鱼奈和向哥之间有着需要调和的矛盾,且这个矛盾不是轻易能解决的,所以有没有可能这个地方大概率是个局,而我们的出现扰乱了设局人的计划,所以才会有这些光怪陆离的生死游戏。”钟时棋说。
“那你有怀疑的人吗?”罗涟问的相当直白。
“暂定向哥?”钟时棋摸着奖章,愈发觉得身后阴风阵阵。
“根据之前他俩吵架行为来看,的确向哥的嫌疑更大。”罗涟认同道,“一个疯狂将其禁锢,另一个看似妥协,其实也未必是真妥协。”
“罗涟。”钟时棋忽然喊他,曲着手指揉搓,迟疑地道,“江陈安作为总监护人亲自下场扮演NPC的操作屡见不鲜,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身为玩家的叶妄也拥有饰演NPC的权利呢?”
“不会。”罗涟笃定回答,“玩家饰演NPC属于违规行为,江陈安是个极其看重规则的人,所以真正的叶妄不会出现在这里。”
“那枯鱼奈夫人只是由江陈安设计出来的固定NPC?”钟时棋追问。
不追问不要紧,一追门倒是有点打通了罗涟的任督二脉,他思考须臾,“不一定,也可以一人饰二角。”
钟时棋笑着拉长语调,“那可真有意思。”
罗涟:“什么有意思?”
他刚问完,楼上便风风火火冲下来两道身影。
乔风也和白伊霖气喘吁吁的跑进一楼大厅。
而她们身后紧追不舍的跟着一只怪物。
定睛一看,就是柜顶上的那一个。
白伊霖把双刀往地上一插,体力消耗巨大,实在无力继续战斗,断续道:“这玩意儿真够狡黠的,哪里像个怪物,分明像个人!能躲能攻,还有脑子!”
乔风也依旧透着狠辣劲儿,把苗刀一挥,吼道:“狗东西!我还打不死你一个怪物!”
语毕,她发起短距离冲刺,尖锐的苗刀直奔怪物,论精准度那是百分百。
但怪物着实灵敏,轻轻侧身一躲避开,却让这一刀恰巧砍在两张动物皮缝合的地方。
乔风也咬紧牙关使劲一向下一压,只听刺啦一声,腐臭的动物皮下露出了一张他们都无比熟悉的面孔。
罗涟震惊:“枯鱼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