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霖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她穿着简洁又干练的套装,脸上的微笑温和又寡淡。
“你没跟乔风也一起?”钟时棋疑问。
“我跟她只是上一轮游戏的盟友。”白伊霖踏着低跟鞋,发出噔噔噔的脚步声,她往墙壁边上一靠,笑意吟吟,“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跟你联盟。”
“不必了。”钟时棋直言拒绝,遂准备下楼。
结果倏忽几道红光闪过,楼下砰得巨响,玻璃爆碎的霹雳声响彻整个博物馆。
钟时棋脸色剧变,“出事了。”
白伊霖闻言,一块跟着往下跑。
一楼大厅顿时轰得残破不堪,一排排的玻璃窗炸得粉碎,连带着展品和墙壁都凿上一颗颗乌黑的爆炸形状的洞口。
头顶的吊灯轰然坠落,由动物皮制成的流苏及挂饰,层层堆盖在向日葵女士的身上。
她双脚猛烈地在抽搐,上半身几乎被吊灯切割成块状,暗红的血水浸透身下的木地板。
休息室中,罗涟和乔风也安然无恙的出来。
钟时棋不言不语的走到向日葵女士旁边,淡淡挪开吊灯,无视手上的鲜血,掀开动物皮检查道:“脑门正中中枪,一击毙命。”
向日葵女士的死状,不由得使他想起书签的警告。
难道第四轮游戏跟红点有关联?
“这是谁?”罗涟问道。
钟时棋:“博物馆主人。”
罗涟看着变为废墟的大厅,啧了声说:“看来第四轮游戏就要开始了。”
钟时棋把动物皮重新给向日葵女士盖上,起身,“可能。”
“可话说回来,”乔风也突然开口,“你们不感觉这个老太太像一个人吗?”
罗涟不觉得,便问:“谁?”
钟时棋和乔风也异口同声道:“枯鱼奈。”
白伊霖懵住,双手一摊,“可这主人名叫向日葵。”
罗涟也认为巧合的可能性比较大,“许是凑巧,枯鱼奈夫人和向哥还在塑料车上呢!”
钟时棋循着罗涟指的方向看过去,博物馆门口,一辆红色塑料车停在那里,后排座位中,枯鱼奈与向日葵背对背相向。
其余三人即刻陷入激烈的探讨。
钟时棋则一个人掏出相机,调好焦距,黑黢黢的镜头对着死去的向日葵女士,喀嚓拍上一张。
随后把相机挂到脖子上,他用脚踢开碍事的玻璃碴,近距离观察移到一旁的吊灯。
早在刚才查看尸体那会儿,便注意到这个镶嵌着玛瑙饰品的吊灯。
他从背包取出放大镜,擦干净血迹,玛瑙在放大镜下所呈现的是清晰、平滑连续且深浅不一的平行色带,而且玛瑙的断口处是贝壳状,符合正常的切割手段。
“真是有趣。”钟时棋轻声嘟哝道,“这个博物馆中的玛瑙竟然不是高仿品。”
旋即打开红外相机,上面照片一出来,真品玛瑙的验证愈发完整。
“不不不!”后面三人仍在热聊,罗涟勾住乔风也肩膀,“我告诉你们,这个红点跟向日葵女士的死亡绝对是我们当中的人干的,不是咱们四个,就是那对夫妻。”
乔风也含着糖,听的一脸懵逼,“你这个猜想不对吧,肯定不是咱们四个!”
白伊霖嘲笑道:“就是嘛!咱们都是玩家。”
刚说完,总管奎奎走进博物馆,他像是没看见地上的尸体似的,径直越过。
“四位客人都参观完毕了吧?”总管奎奎说,“接下来我就要宣布第四轮游戏规则了。”
厅内鸦雀无声,无一人回答。
钟时棋则坐在吊灯旁边,背对着他们,拄着下巴看着塑料车上的夫妇,“塑料车,夫妇?”
他歪起脑袋,“莫不真是一对塑料夫妻?”
总管奎奎洪亮的嗓音回荡在厅内:“第四轮游戏是个人战,各位走上二楼便能接到各自的游戏任务,完成后便能乘车返回住处。”
罗涟三人一同去往二楼。
钟时棋呆了一瞬,才恍然听见,他最后走到楼上,刚踏上最后一个台阶,便有一张纸条从展品骨架后面掉了出去。
“应该是这个吧。”他小心捡起,上面字迹潦草——
[博物馆主人向日葵女士曾被枯鱼奈夫人颁发女性猎人英勇奖章,作为小镇唯一的女猎人,向日葵女士是骄傲的。]
[请找到枯鱼奈夫人颁发的那一枚奖章。]
默读结束,钟时棋就听见罗涟的声音:“这是什么鬼任务?找东西?”
他坐在二楼休息室,正思考着怎么行动。
钟时棋充耳不闻,摸黑爬上通往三楼的台阶。
这层台阶格外漫长,他双手触地,一点点往上走。
大约三分钟后,看见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