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腔里哼出声冷笑,视而不见。
“嘶——”江陈安急忙抚摸火辣辣的脸颊,“真记仇啊。”。
钟时棋清洗完毕,挑了件最便宜的睡衣换上,随后拿出方孔铜钱,待时间一到,对着镜子看向细小的孔隙。
周围静谧,只有风声敲动房门的细碎声,沙沙的树叶摩擦着互相斩落,跌进窗下的潮湿泥土里,钟时棋舒了口气,眼前的镜面忽然流出黑色的细沙,它源源不断地泄出来,逐渐汇聚成一行潦草的小字:
水墨镜天将于农历三月初四对外开放,在这方善恶交织的沙面镜天中,主理人乔墨忱静候各位的到来。
紧接着黑沙化成两条线段,分别勾勒出黑色和透明的两个进度条,黑色写着恶,透明则写着善。
这能算线索?
就给两条线段?
钟时棋无语至极,把铜钱扔在桌上后,上床休息。
然而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心里记挂着在副本中误打误撞发现照九也在英国莱斯特待过并救过人的事情。
但当救命恩人四个大字被他盖到照九身上时,钟时棋嫌弃得直呲牙。
并非是厌恶照九,而是认为像照九这种精于算计且具有手段的监护人,实在不像是会有救助之心的好人,在他目前的印象里,照九完全是个反派形象,与他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但想出去确实也需要像监护人这种强硬的靠山。
想着想着,便不知不觉的昏睡过去。
鉴宝工作室的策划还是菲温尔提出来的,原本钟时棋认为在这里开设鉴宝类工作室没什么前景,但发现这里许多玩家并非专业鉴宝人员后,又觉得可行。
照九敲了敲桌子,惊醒了走神的钟时棋,他双手交叉,一板一眼地说:“鉴宝工作室的策划可行,在这里工作室和公会没有太大的分别,请问你是否确定要将菲温尔、哈金莉及董文成纳入工作室?”
钟时棋闲坐在沙发里,抬头撞上菲温尔犹疑的视线,“这策划可是你提的,这么好的工作室你不想加入吗?”
菲温尔轻笑:“有条件吗?”
“没有。”钟时棋不打算收取任何费用,“这间工作室原本就是我无意得到的自主权利,所以我很期待能和你们三位合作。”
哈金莉自然是愿意到不行,首先举手:“我加我加!免费就是最香的!”
董文成摆手耸肩两件套,“监护区有很多成立已久的老牌工作室,我加入你这里的话能有什么好处?”
“或许——”钟时棋话说一半,陷入思考,“你想离开这里吗?”
董文成身体放松地向后靠,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想。”
菲温尔皱起眉,像是察觉到微妙的氛围,双手抱臂询问道:“钟时棋,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大家一起赢,然后一起离开这里。”
菲温尔摇头笑了笑,像是在笑他的目标过于理想化,“你在做梦,但我可以加入。”
众所周知,副本越往后越难,而有些机制他还不清楚。
最后董文成决定考虑考虑再给答案。
菲温尔临走前问道:“今晚监护大厅举办赚取积分活动,要参加吗?”
钟时棋一听有积分赚,起了兴趣:“什么活动?”
菲温尔:“电视台抓鬼活动,胜利者可获得两万积分奖励,就算没赢也能有五千参与积分。”
“可以。”
“那晚上我去找你。”
“好的。”
送走三人后,钟时棋准备打道回府再睡上一觉。
结果一言未发的照九出口叫住了他:“钟时棋。”
男人的视线跟扫描仪似的,将他今天的穿着打扮扫了个遍。
简单的黑色衬衫,略微宽松,背部肌肉若隐若现,向后坠的衣领下露出淡淡的边缘胎记,头发修剪得干净利落,侧脸清隽挺拔,再往下看是同色长裤包裹着细长的双腿。
“照九大人还有事儿?”他这语气轻飘飘,既像戏谑又带着些许正经。
“既然我们达成了合作,那我需要告诉你助我离开的细节。”
“哦?还挺麻烦?”钟时棋嘴上说费事,脑子转得飞快,心中立马盘算起怎么套取他的身份信息,瞳孔滴溜溜地转,红木扇骨擦得都快反光了,任凭脑袋里的思路千奇百怪,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高效的办法:
“可现在我们都是同伙了,你是不是该向我简单阐述下你的身份以表诚意?”
照九瞧他精光乍现的模样,摇头笑了笑,将笔记本推到他面前说道:“自己看。”
显然钟时棋没想到他这么坦荡。
愣了两秒,走过去看完论坛帖子,目光瞬间黯淡几分。
“圣厄尔精神病院?”
“是的。你知道?”
“我知道。”钟时棋蹙眉,“三年前曾被爆出凶杀案的圣厄尔,新闻里透露出创始人夫妇以及所有病人都无一幸免,我虽然在圣厄尔待过三个月,但没有碰上这场凶杀案。”
“你患有精神疾病?”照九语气略显紧张。
“不是。”钟时棋笑笑,双手撑在桌边,低头与他对视,“圣厄尔不是有在收养流浪孤儿吗?我不直播的时候,也会去做做义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