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茶伸着手臂,眼里全是不甘。
“原本我们都可以全部存活下来的。”钟时棋冷眼睨着顾茶,再无一丝善意,“但你并不想我活下来。”
清夏边擦眼泪边计算牌面数字,但理智没完全磨灭,声音清晰地说道:“1346解法为6(1-34)=24。)”
说完解法,再度沉默几秒。
廊上主办人腔调幽幽:“第三组已完成游戏,胜者为钟时棋、清夏,现在请两位到三楼进行第二道工序检验。”
钟时棋丢掉烛台,开门出去。
眼下天光微暗,正是黄昏之际,远处高低不齐的房屋连成崎岖的曲线,暮光折射过来,坠落在衣饰琳琅的长廊内,廊口主办人遥遥而立,他周围站着两名彩绘人,主办人目光沉沉,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刚出来的钟时棋。
金发男人单薄纤弱,旗袍上飞溅着血迹,发尾飘曳,金色尾部是一抹耀眼又危险的血红。
钟时棋平淡的与他视线交汇。
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有对破解副本的沉思与翘首以盼。
清夏慢半拍走出来,她同样沐浴在黄昏光线里,只是眼神少了些魄力与坚定。
钟时棋举起双手,比划成拍照的手势,中心点位是主办人。
他咬了咬后槽牙,默默放下了手。
清夏疑问道:“你有没有感觉主办人跟瓷板画中的神女模样相似?”
钟时棋偏头,“你知道什么?我们可以交换信息。”
“我手上也没有什么线索。”清夏面带狡黠,可语气却颇为诚恳:“但我知道咱们这些人在他们眼中只是件可通过某些手段达成的拍品,譬如他说的工序,又譬如街道舞厅门口张贴的海报。”
“你知道得很多。”钟时棋毫不吝啬想要夸奖的心,连菲温尔和纵司南都没发现海报的事情,“我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能说神祷瓷板画的核心是类似刚才的赌局,作为最负盛名的1号神女,自然不用通过此等手段,但剩下的神女可赠送可押注。”
“但1号神女,也就是神祷最初认同的神女竞拍成功后,竞拍者暴毙后,没有送回拍卖行,但主办人却神似,你觉得他会是1号吗?”
清夏深吸了口气,没想到会听到这么绕弯的一段话,“听你的推断来猜测,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吧。”
钟时棋:“”
说不说好像没什么区别。
不远处的主办人沉声开口:“二位不去三楼参加工序检验吗?”
两人都没接话。
钟时棋仍然没猜到扮演值突增的原因,但直觉告诉他,跟主办人脱不了干系。
清夏最先走向三楼。
钟时棋随后跟上,途径主办人的位置时,微微停住。
主办人同等不解,看向他。
之前见主办人大部分都是光线不充裕的地方。
钟时棋看了又看。
这张脸确实不像地下室那个“神女”有明显整动痕迹。
沉沉的气息逐渐将两人包裹。
主办人举起古董扇抵住他的肩膀,“你的朋友还在等你。”
清夏走到半路,站在楼梯中间等他。
她明确清楚钟时棋的目的,这个拍卖行十分诡异,诡异也充斥在样貌方面。
钟时棋笑了下。
照九的耳坠依然晃得刺眼。
来到三楼。
这个地方不似住宿区安静,自从上次夜探厨房,纵司南大战三楼人员后,这层似乎戒严了。
“两位是参加工序检验的吗?”一个白头发侏儒老人从门内走出来,她脸上皱纹横生,却没有像其他拍卖行人员绘制彩面。
并且打扮得体,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
配合她的身高和年龄,显得异常诙谐。
“是的。”钟时棋回答。
“跟我来吧。”老人笑道,这一笑并不和蔼,反而透着阴恻之感,“我们十里拍卖行在此开业并不久,但行长运佳,天时地利人和造就了民国空前绝后的疯拍竞品。”
清夏抢答道:“你是指神祷?”
老人慢慢扭动脖子回头,食指抵在嘴边,“这里禁止提起神祷。”
钟时棋短促的笑了下,“你知道1号神女吗?”
老人佝偻的身躯狠狠一震,笑容僵硬,“当然,1号是十里拍卖行的荣耀,亦是杜轻宁的荣耀,我最后再提醒你,禁止提到神祷。”
“主办人就是杜轻宁。”钟时棋没再提神祷二字。
老人显然不愿回答,“你想知道什么?你又跟杜轻宁什么关系?”
钟时棋简言告之:“梵仪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