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结束后,整个星洞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隆声,脚下的地面像是启动震动功能,无数的碎屑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以董文成带头钻进洞口的队伍,陆续离开。
菲温尔费力爬上去,不忘回头叫他:“钟时棋,快上来!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钟时棋静静看着碎裂的瓷板画,上面还残留着一截金丝,他弯腰砍断,攥在手里,敏捷的身姿跳上洞口,消失离开。
星洞彻底坍塌的前一秒,整个副本悄然定格。飞扬的尘土遍布整个灰暗的拍卖行,远处传来爆裂的巨响,视野极速推进,画面转到火光燃烧的梵家门口——
梵仪笙从二楼跳了下去,砸到停在楼下的车头上。
奔向火场的杜轻宁听见动静,火速返回。
发现摔在车上的梵仪笙。
“梵仪笙?”他匆忙又焦急地跑过去,眼眶红红地且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了下来。
“是行长吗?”梵仪笙面色惨白,语气虚弱。
“是。”杜轻宁咬牙切齿地回答。
“梵家没了。”她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手抚上杜轻宁的脸,轻声说:“带我入局吧。”
火光灼热,似乎在眼前燃烧,狂风席卷,一张叶子牌覆盖住全部的视线范围。
上面标着数字1,中间的黑白人像是侏儒行长,而牌面底部写着一行潦草的小字:十里拍卖行推出首位侏儒拍品应南。
火烧脸颊的热感扑面而来,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到监护大厅,周围站满了人,江陈安拨开重重人群,朝他走了过来。
以及跟在其后的监护人照九。
第40章鉴宝工作室(1)[VIP]
钟时棋揉一揉熏得酸涩的眼睛,播报声溜进耳道:
「恭喜鉴宝师钟时棋通关“民国瓷板画神迹”,扮演值与瓷板画收集任务成功,获得sss级评价,三万积分已发送个人账户,请及时接收。」
「《神秘监护人》第二场积分总结排名,双榜排名制——您当前总榜为1800名,为D级鉴宝师(再获得一场sss评分,即可跻身C级鉴宝师行列);团队排名不变,第2020名。」
他收好叶子牌和金丝,手撑住地面,借力起身。
太多的体力消耗导致整个人无比憔悴,衣服宽松肥大的套在身上,黑发乱如野草,白净的脸上还留下两道黑黢黢的擦痕。
喉咙长时间没有接触到水,吞咽时干涩生疼。
眼前这群玩家似乎在围观什么,江陈安身在中央,手持一支翡翠绿色玉簪,指着对面的金色卷发女人。
对面女人抱臂冷笑,看架势不像第一次产生冲突。
钟时棋兴致缺缺,转身欲走,不料一道清净冷冽的嗓音叫住了他:“A监护区正在维修,晚上八点才能进去,你要想休息可以到大厅的西北走廊。”
“维修什么?”钟时棋有气无力,半边身子倚住硬邦邦的墙面,斜起眼睨他。
照九淡淡扫他几眼,看到乌漆嘛黑的下巴,微不可查地翘了翘唇角,边抬手拈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边说道:“在这里每个监护区都会进行一月一检修,至于检修内容,有很多。”
高大男人语气停顿,把方巾递过去,看到他疑惑不解的眼神,微微笑开,愉悦的语调缓缓拉长:
“譬如说睡塌了的床、堵塞的马桶以及冒出锈水的花洒。”
旁边争吵的音量越来越大。
震得钟时棋耳膜突突跳,他看着照九递来的灰白相间的菱形方巾,微微挑起眉梢:“照九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不偏袒任何一位玩家吗?现在您的行为似乎有些越界。”
照九含笑的表情一僵,直接把方巾塞了过去,口吻冷硬了下去:“你想多了,我是让你把脸擦干净点,别影响到我A监护区的区容。”
钟时棋囫囵吞枣式的擦了两下,不仅没把污渍抹干净,反而晕染得更开,他眨巴眨巴眼睛,鼻尖嗅到一股形容不出的味道,像是古旧的木质香气,恬淡温和。
他皱了皱鼻子,反手把方巾重新掖进照九的口袋中,淡声道:“质量一般,有点粗糙,下次记得换个亲肤的,还有——”
他指指照九的白玉耳坠,冷笑出声,“你真是钟爱劣质耳环。”
照九面色逐渐冷淡,刚要开口反驳,乌泱泱的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尖锐的嘶吼,听声音十分年轻,疑似稚气未脱:“圣依斯特,你有本事跟我正面干一架,少在背后跟我玩阴谋论!”
钟时棋瞬间分辨出这是哈金莉的声线。
他怎么会在这儿?
钟时棋绕过照九,带着疑问走向人头攒动的人群中。
哈金莉被绑住双手双脚,吊着挂在护栏外面,底下是四五层楼高的A监护区,但凡绳子断裂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由于倒吊的原因,哈金莉小脸涨得通红。
江陈安平静地看着怒气滔天的哈金莉说道:“我作为总监护人,有权利替两位进行调解,如果哈金莉先生实在不愿意留在圣依斯特监护区,可以向我交付一万积分的转区手续费。”
此话一出,周围的讨论声直接炸开了锅:
“啊?还有转区手续费,听着有些坑人啊!”
“那你说吧,本来这个圣依斯特就臭名远扬,对待自己名下的玩家非常苛刻,这小孩儿一看也就十几岁,受不了想逃也在情理之中。”
“圣依斯特还好吧?个人认为照九监护区更吓人,其他监护区都在楼上,只有A监护区建在地下,里面的玩家脾气古怪,个个都阴恻恻的。”
“少踩一捧一,这两位监护人都还可以。倒是总监护人到处煽风点火,前几天还听说他想把钟时棋挖走呢。”
哈金莉气得双眼直闪泪花,“一万手续费?圣依斯特把我通关积分全都私吞了,我哪里还有积分?!”
半小时前,他刚从副本返回大厅,积分都没攥热乎,圣依斯特就以各种理由把积分全部吞并到了她的账号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