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拔开枕头,嗓音冷冷地递下去:“别敲了。”
“神女”咣当将石头一扔,露出桎梏在手腕处的耀眼金线,由于距离墙壁较远,它击打壁面时,金线深陷皮肉里,丝绒般流畅的血水浸染整条手臂。
它的声音充满了胆怯和试探:“画呢?”
看到它颇显无助和希冀的神情,被质问的钟时棋一时哑然。
眼底少见的闪过一丝心虚。
“神女”仰面而望,钟时棋察觉到捆在它四肢关节处的金线似乎在生长。
昨晚还只是一个指节宽,现在已经涨到小拇指那么宽了。
“我不会帮你的。”钟时棋淡道。
“神女”的表情立马呈现出失望,并逐步演变成绝望,声音在地下回荡,“为什么?”
钟时棋充耳不闻。
直接把被子挡在化妆桌的洞口处。
处理完,便趁着天还没黑透,去纵司南的房间集合。
脑子里却仍在复盘“温泉狂欢”的任务细节。
钟时棋不懂设计这个游戏的意义在哪里,不禁发问:“你们觉得温泉任务和神女有什么特殊关联吗?”
纵司南懒散地躺在狭窄的床上,转着眼珠说道:“可能就是个提供线索的过渡游戏吧。”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钟时棋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我认为星洞和神女可能有直接联系。”
纵司南皱起眉头,“不太能够,目前我还没掌握什么有利的线索。”
“眼下最主要的除了查出怪物的身份,就是竞拍神祷瓷板画后离奇暴毙的原因了。”钟时棋道。
纵司南脸上压过一记几不可见的惊慌,口吻稍显失措,“确确实。”
“不过你到底为什么要抓怪物?”钟时棋问道。
这句话疑似插到纵司南大动脉,他的额头迅速生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眼神遮遮掩掩,不敢正视钟时棋,“咱们不是为了验证陈陵的任务是不是扮演怪物嘛!”
这理由蹩脚牵强到极点。
钟时棋看破没说破。
话里有话的试探道:“我可以帮你,但——”
他清晰地看见纵司南眼中升起的恐惧和震惊,以及下意识伸手掏兜的戒备动作,钟时棋不以为意,笑着补充完毕,“你也要帮我。”
纵司南殊不知自己掉了坑,磕磕巴巴的答应,“好。”
“不过,”钟时棋想到星洞就联想到照九,满心疑惑,“你们今天讲的百分百死亡率到底是什么?他曾说过通过六个副本就可以离开这里。”
倚在墙角沉默不言的菲温尔冷不丁说:“通过六个副本只针对参与游戏的鉴宝师,照九曾是神秘监护人的top1,作为玩家,当时他的确可以离开。但在江陈安的煽动下,成为监护人兼副本设计师后,便只能遵循监护人的更迭规则。”
“你的意思是只有物色好下一位新的监护人,他才能走?”钟时棋大致是听明白了这变态的规则。
菲温尔:“这是其中一项,另一项是设计出一个死亡率100%的副本,满足两个条件,就能离开。”
菲温尔瞧他沉思又略显震惊的神态,又添了一把烈火,“而且整个监护区都认为你就是他物色的下一位人选。”
门外响起“噔噔噔”的走路声。
钟时棋耳朵颤了下,警觉地转过头,通过窗柩看向走廊,同时压低分贝说道:“他想的倒挺美。”
菲温尔诧异:“你不想做监护人?”
他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菲温尔立刻闭嘴,反手拔出后兜的武器。
而纵司南蹲在窗下,斜看着窗口。
月光如注,洒满整条漆黑的长廊。
那阵脚步声渐渐逼近。
它和昨晚一样,先是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后,前往下一个。
钟时棋全神贯注的看着外面,不料一颗流着彩水的脑袋砰撞上窗扇。
突如其来的贴脸,饶是菲温尔,都没忍住狠狠一激灵。
纵司南差点叫出声,幸亏钟时棋动作快,一个巴掌堵在他嘴上。
这力度跟带了点私人恩怨似的,纵司南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铛铛铛、”
怪物慢吞吞叩响房门。
隔着一层窗扇,钟时棋勉强能看清那是陈陵的脸。
四下一片死寂,只有他们三个人蹦蹦心跳的咚咚声。
门板边上的缝隙溜进来一股森凉的阴风,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水味,像是发霉的泔水桶灌进鼻腔一样。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