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只是来接侄女。”郎鹤炎说着,目光转向祝无忧,“吃完了吗?”
祝无忧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差不多了。”
李明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强装镇定:“那个,郎先生,我本来打算送无忧回家的。”
郎鹤炎淡淡看他一眼:“不麻烦你了。我正好回去,顺路。”他的话不容拒绝,甚至没有给李明留下周旋的余地。
回程的车上,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郎鹤炎专注地开车,侧脸在路灯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棱角分明。
“他不是适合你的人。”郎鹤炎突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祝无忧攥紧衣角,“你才见他一面。”
“一面足够了。”郎鹤炎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连那家餐厅的着装要求都不知道,却为了面子强行入内。点菜时故作姿态,实际上连餐刀都拿反了。最重要的是,他看你的时候,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祝无忧惊讶地转头看他:“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郎鹤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说:“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祝无忧心上。是啊,他只是履行责任,尽一个监护人的义务。她别过脸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祝无忧还是偶尔和李明见面,但每次都提不起兴致。果然如她所料,新鲜感很快消退,她现李明确实如郎鹤炎所说,虚荣而肤浅。不到两周,她就找了个借口结束了这段短暂的关系。
郎鹤炎得知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某天晚上给她调了杯酒,放在茶几上,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祝无忧端起那杯酒,抿了一口。甜中带苦,恰如她无法言说的心情。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祝无忧的大学毕业典礼。郎鹤炎推掉一个重要会议,亲自到场。他抱着一束白色郁金香站在家长群中,格外显眼。不少女同学偷偷问祝无忧那个英俊的男人是谁。
“我小叔。”祝无忧回答,心里有种莫名的骄傲和酸楚。
郎鹤炎为她拍了无数照片,请她和同学们吃饭庆祝,全程表现得无可挑剔。但祝无忧能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他时不时查看手机,眉头微蹙。
“你有工作要忙的话,可以先走的。”祝无忧在去洗手间的间隙对他说。
郎鹤炎摇头,“今天你最重要。”
然而庆典结束后,在回家的车上,郎鹤炎还是坦言:“其实今晚我本该出差,推迟到了明天一早。”
祝无忧怔住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可以”
“我说了,今天你最重要。”郎鹤炎打断她,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车停在红灯前,他转过头来看她:“毕业快乐,无忧。”他的眼神里有种祝无忧读不懂的情绪,深沉而复杂。
那一刻,祝无忧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话。但最终,她只是轻声说:“谢谢小叔。”
郎鹤炎出差的那周,祝无忧收到了一家心仪公司的录用通知。她兴奋地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郎鹤炎,却只听到冰冷的语音提示说他暂时无法接听。
失落像潮水般涌来,祝无忧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依赖郎鹤炎的存在和认可。她给自己调了杯酒,尝试模仿郎鹤炎的手法,却调不出那个味道。
深夜,电话终于回拨过来。郎鹤炎的声音带着疲惫:“抱歉,刚才在谈判。有好消息?”
祝无忧顿时又雀跃起来:“我被恒科录用了!新媒体运营岗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郎鹤炎才开口:“恭喜。不过那家公司节奏很快,压力会很大。”
祝无忧的喜悦被浇灭了一半:“你就不为我高兴吗?”
“我当然为你高兴。”郎鹤炎的语气软了下来,“只是希望你不要太辛苦。什么时候入职?”
“下个月一号。”祝无忧抿了抿唇,“你会回来陪我庆祝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郎鹤炎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尽量。早点休息,别喝太多酒。”
祝无忧惊讶地看向手机,他怎么知道她喝了酒?
入职前一天晚上,郎鹤炎还是没有回来。祝无忧失落地准备简单吃个晚饭,却听到门铃响起。开门后,外卖小哥递进来一个精致的餐盒和一张卡片。
“祝无忧小姐入职快乐。记得少吃冰淇淋,对胃不好。”落款只有一个“郎”字。
祝无忧抱着那张卡片,又哭又笑。他总是这样,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关心她,从不越界,也从不远离。
新工作确实如郎鹤炎所说,压力很大。祝无忧经常加班到很晚,而无论多晚回家,客厅的灯总是亮着,桌上总有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张“早点休息”的便签。
郎鹤炎从不直接表达关心,但他的存在感无处不在。祝无忧开始怀疑,他是否也对她有着越监护人之外的感情?还是说,这一切只是他一贯的责任心使然?
这种不确定性折磨着祝无忧,她决定试探一下。
公司周年庆派对那天,祝无忧特意穿了一件性感的晚礼服,邀请郎鹤炎作为她的伴侣出席。她站在他面前,紧张地等待他的反应。
郎鹤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祝无忧几乎以为他要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淡淡点头:“很漂亮。但我今晚有个重要应酬,不能参加你的派对了。”
祝无忧的心沉到谷底:“比我的派对还重要?”
郎鹤炎避开了她的目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