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氤氲,白浣清站在洗手台前,盯着镜中那个面色绯红的自己。水滴顺着梢滑落,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消失在浴袍的领口处。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浴袍确实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随时都有滑落的危险。她不得不一次次地将领口拢紧,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抖。这是张云藩的浴袍,上面带着他独有的气息——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一丝烟草味,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白浣清猛地回神。张云藩就在外面,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好了吗?”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时低沉几分。
白浣清慌乱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袍带子。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可言。当她终于鼓起勇气打开门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张云藩宽阔的背影。他正在整理床铺,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然而白浣清的视线立刻被床上并排放着的两个枕头吸引。她的呼吸一滞,某种甜蜜而忐忑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客房的电路坏了。”张云藩转过身来,语气平静,眼神却暗流涌动。
白浣清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她当然不会愚蠢到去质疑这个明显的借口,就像张云藩没有质疑她“忘带钥匙”的谎言一样。这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每一步都踩在试探与期待的边界线上。
当她抬起头时,现张云藩的目光正落在她不断滑落的浴袍领口上。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停滞,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我帮你吹头。”他很快移开视线,转身去拿吹风机。
白浣清乖巧地坐在床边,感受着张云藩的手指轻柔地穿过她的丝。吹风机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反而营造出一种奇异的亲密氛围。她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柔中。
然后她看见了它——张云藩手腕上那根黑色头绳。
她的心猛地一紧,某种莫名的嫉妒和不安涌上心头。“张云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颤,“这是谁的头绳?”
吹风机的噪音戛然而止。张云藩闷笑一声,关掉开关,弯腰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想是谁的?”
完蛋了。白浣清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她不知所措地绞着手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张云藩看着她羞窘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走到她身后,用那根头绳仔细地将她的长拢到一起。
“这样之后就不用压到头了。”他的声音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就在那一刻,白浣清突然明白了。她不再需要问那些困扰她已久的问题——可以接吻吗?可以拥抱吗?他是否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渴望?所有的答案都写在了张云藩深邃的眼眸里,藏在他轻柔的动作中,融在空气中几乎要迸出火花的张力里。
除了接吻和拥抱,剩下的也不会缺席就是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得更加厉害,却也奇异地平静下来。她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
张云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沉的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眼就看穿你的谎言吗?”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白浣清摇摇头,心跳如擂鼓。
“因为你说话的时候,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就像现在这样。”
他们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白浣清闭上眼睛,感觉到张云藩的唇轻轻覆了上来。
起初只是一个试探性的触碰,轻柔得像羽毛拂过。但当白浣清怯生生地回应时,这个吻骤然加深。张云藩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白浣清的手不知所措地抵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有力而快的心跳。原来不止她一个人紧张,这个现让她莫名地安心了许多。
当这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时,两人都微微喘息着。张云藩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白浣清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再次吻上他的唇。这一次,她更加大胆,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浴袍的带子不知何时松开了,领口滑落,露出她光滑的肩头。张云藩的吻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向下,落在她的下巴、脖颈,最后停留在锁骨处,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痕。
“可以吗?”他抬起头,眼神炽热而克制,给她最后拒绝的机会。
白浣清望着他,眼中水光潋滟。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手指颤抖着解开了浴袍的带子。
布料滑落在地,堆叠在脚边。白浣清羞赧地想要遮挡自己,却被张云藩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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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一寸寸地掠过她的肌肤,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渴望。“你真美。”他低声赞叹,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个夜晚远比白浣清想象中更加漫长而热烈。张云藩的触碰时而温柔似水,时而急切如火,带领着她探索未知的领域,体验前所未有的愉悦。在那亲密无间的时刻,她恍惚间觉得,他们的心跳似乎都同步了,在安静的房间里奏出一曲和谐的乐章。
事后,张云藩将她搂在怀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白浣清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
“那条头绳,”她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他,“真的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张云藩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顶:“不然呢?我一个大男人,留着女式头绳做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买了好几天了,一直带在身上,想着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白浣清心里一甜,忍不住扬起嘴角:“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张云藩思考了一会儿,眼神变得温柔而遥远:“可能是在公司年会上,你喝醉了,拉着我说了一小时的星际穿越理论的时候。”他低笑,“那时候你满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可爱。”
白浣清的脸又红了:“我以为你不记得了那天我断片了,第二天尴尬得不敢看你。”
“我记得每一个细节。”张云藩认真地说,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毛,“从那以后,我就总是忍不住注意你。看你开会时认真的样子,看你午休时偷偷打瞌睡的样子,看你被上司批评后瘪着嘴强忍委屈的样子”
他每多说一句,白浣清的心就柔软一分。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偷偷关注,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
“那你为什么从不表示什么?”她小声问道。
“因为我怕吓到你。”张云藩叹了口气,“你看起来那么纯粹,那么干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我生怕一个唐突就把你吓跑了。”
白浣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主动凑上前吻了吻他的下巴:“我才没有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