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路无话。到达她住的小区时,雨已经小了。虞听晚道谢后正要下车,陈霄华突然开口:“你需要钱?”
她愣住:“什么?”
“你问预支薪水的事,我听到了。”陈霄华的语气平静,“如果需要帮助,可以跟我说。”
虞听晚的心沉了下去。他听到了她和财务总监的电话,那么奖金果然是他安排的。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谢谢陈总,已经解决了。”她推开门,“晚安。”
“听晚。”陈霄华叫住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点头,“好好休息。”
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转角,虞听晚站在细雨中,久久没有移动。
第二天,虞听晚请假回了老家。父亲的手术很顺利,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她陪伴在侧,看着父母斑白的头,忽然意识到他们老了,而自己这些年把所有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工作,投入一段虚无缥缈的感情,忽略了真正需要她的人。
返回公司那天,陈霄华召集管理层开会。会议结束时,他让虞听晚留一下。
“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他问,声音比往常柔和。
“差不多了,谢谢关心。”
陈霄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个给你。”
虞听晚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远她所需的医疗费。
“陈总,这——”
“算提前放的年终奖。”陈霄华打断她,“你在公司五年,付出大家都看得到。有困难不应该自己扛着。”
虞听晚握着那张支票,心里五味杂陈。他明明关心她,为什么总是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方式表达?
“今晚有个商务酒会,你陪我参加吧。”陈霄华突然说,“李总本来要去的,临时有事。”
虞听晚点点头:“好。”
酒会上,虞听晚作为陈霄华的女伴,得体地周旋于各方人士之间。她熟悉陈霄华的每一个习惯,知道他什么时候需要引见,什么时候需要解围,什么时候只需一个眼神她就能领会他的意思。
“你们配合得很默契。”一位客户赞叹道,“陈总有虞总监这样的得力助手,真是幸运。”
陈霄华举杯示意:“听晚确实无可替代。”
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肯定她。虞听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酒会进行到一半,虞听晚感到高跟鞋磨得脚踝生疼,悄悄走到露台休息。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意。她望着城市的夜景,忽然感到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为她披上外套。
“会感冒的。”陈霄华的声音近在耳边。
虞听晚没有回头,害怕打破这一刻的静谧。
“还记得公司第一个项目成功时,我们在这里庆祝吗?”她轻声问。
那时公司只有十几个人,租不起场地,就在这个酒店的露台办了庆功会。陈霄华站在她现在站的位置,向大家承诺一定会让公司成为行业标杆。所有人都欢呼着,只有虞听晚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下个月的工资还没有着落。
当晚,她悄悄联系了一个朋友,接了个私活,熬了一周夜,才凑够钱解了燃眉之急。陈霄华从未知道这件事,只当是项目尾款及时到账了。
“记得。”陈霄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那天你穿了一条蓝色裙子。”
虞听晚惊讶地转头:“你记得?”
陈霄华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方。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有时候我在想,”他缓缓说道,“如果没有你,公司会不会有今天。”
虞听晚的心狂跳起来,等待着他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
但陈霄华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手机响起,接完电话后,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ceo。
“我们该回去了。”他说。
那一刻,虞听晚清楚地看到一堵无形的墙再次落下,将他封锁回自己的世界。
回去的车上,虞听晚借着酒意,鼓起勇气问:“陈总,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的个人生活?”
陈霄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个人边界很重要,尤其是在职场。”
“但我们认识五年了,不只是上下级关系,不是吗?”她追问。
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陈霄华转头看她,眼中情绪复杂:“听晚,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有些线,跨过了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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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想回去呢?”
陈霄华沉默良久,直到绿灯亮起:“你喝多了。”
虞听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是啊,她一定是喝多了,才会妄想打破这五年的平衡。
之后几周,虞听晚刻意与陈霄华保持距离。她不再加班到最晚,不再主动为他解决工作中的小麻烦,不再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奇怪的是,陈霄华似乎也开始避开她,许多原本该由她经手的工作,都转交给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