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指挥了这一切?
救了自己,救了“烈阳号”,甚至可以说是拯救了整个舰队于危难之中?
霍雷的脸上,瞬间如同打翻了调色盘,青一阵,白一阵。
一股火辣辣的燥热感从脖颈升起,直冲头顶。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在战术会议上,对程凌能力的质疑,对oga担任指挥官的偏见,以及那番毫不客气的拒绝……
那些话语,此刻像一个个无声的耳光,抽在他自己脸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潘怀渊,又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正偷偷往这边瞄的杨沐白,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沉重的哼声。
然后猛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大步离开了格纳库。
那背影,带着狼狈和僵硬。
“啧,这什么人啊……”
杨沐白看着霍雷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小声跟走过来的程凌吐槽。
程凌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格纳库,他依旧是那身整洁的实习军官制服,身姿挺拔。
昳丽的容颜在格纳库明亮的灯光下,冷白如玉。
杨沐白凑到程凌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为他打抱不平的意味:“宝贝,你好歹救了他一命,他连句谢谢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程凌的目光淡淡扫过霍雷消失的方向,语气平静:
“我做了这些事,也不是要他有表示的。”
他的声音清冷,如同山涧寒泉,没有任何委屈或不满。
救助己方指挥官,打破困局,本就是战场上官兵应尽的职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至于个人的认可或感谢,从来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说完,他便不再关注这个小插曲。
转而将目光投向正在接受检修的“狂狼”机甲,开始询问杨沐白机甲的具体损耗情况,仿佛那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杨沐白看着他家宝贝这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平也瞬间消散了。
也是,他家宝贝格局大着呢,哪会在意那个固执老alpha的态度?
他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开始详细汇报“狂狼”的状况,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活跃。
……
与此同时,霍雷上校回到了自己在空间站的临时办公室。
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他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粗重地喘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情绪。
伤口处传来的细微刺痛,远不及内心受到的冲击来得强烈。